没等苏荷在记忆里搜索,对方已经自报家门,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无需置疑的穿透力:“秦文翰。”
秦文翰?
这名字就像一颗小石子,快速地投入苏荷原本已经平静的心湖,漾开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苏荷微微一怔,他这人真不经念叨啊。
今天她刚想起他,现在人就站在了她的门外。
不过,他怎么找到这来的?
随即,一丝了然又浮上心头。
是了,以秦文翰的身份,堂堂一个公安局局长,真想查一个人的住处,恐怕要比她想象中还要容易。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直接。
苏荷低头瞥了一眼现在的自己。
大红色吊带睡裙,料子是上好的桑蚕丝,触手微凉丝滑。
布料贴身而落,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细细的吊带衬得肩颈线条越发纤细,领口太低,能看见雪白的山峦沟壑,深幽而迷人。
苏荷自己看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如果这样穿着去开门……
多少带点故意的挑逗的意味。
但她没动,也没打算折回屋里换身衣服或者加件外套遮掩。
苏荷只是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捋了捋肩头半干的长发,指尖漫不经心地将几缕飞扬的发丝别在耳后,然后迈开步子朝着那扇分隔内外的大门走去。
睡裙柔软的下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摇曳,在渐浓的暮色里划出一道道漫不经心却又慵懒的弧线。
大门口,秦文翰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在余晖里泛着冷硬的微光。
手中拿着大檐帽,并没戴上,只是正斜斜地靠在门边的砖墙上,侧脸望着墙头那一线黯淡下去的晚霞出神。
夕阳的余晖恰好掠过他高挺的眉骨和鼻梁,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让他本就轮廓分明的脸显得更加难以捉摸。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秦文翰应声转头,视线落在门内苏荷的身上。
从那头潮湿微鬈的长发,到那片惊心的白与刺目的红,再顺着裙摆下的纤细的小腿和白皙的脚踝扫过。
秦文翰眼眸倏地暗沉下去,像暴风雨前骤然举起的浓云。
他没说话,只是直起身,抬手,很自然地推开了那扇半掩的大门。
长腿一迈,便踏进了这陌生的小院。
动作流畅得仿佛他来过无数次一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以及某种深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