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昌林就更是孤陋寡闻,嘴上没说,心里却在嘀咕,螃蟹有什么好吃的,有那钱还不如请他们吃红烧肉。
他更愿意吃一咬滋滋冒油的大块肥肉,也不想吃什么螃蟹。
小时候在乡下,谁没抓过螃蟹,都没啥稀罕吃,又费油又费盐的。
为了让这次的宴请显得正规有档次,王大炮还特意叫了一辆车。
一行四个人上了车,直奔王大炮请客的王宝和酒楼。
到了楼下,看着面前的酒楼,裘昌林不由自主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他这一身给进不?
别在门口再被拦下来,那就太丢人了。
苏荷来过王宝和,不过那时候的王宝和不一样。
后世的王宝和一楼是大堂,二楼有雪茄吧、咖啡吧、上海餐厅,三楼是1744餐厅包房,五楼是宝和厅。
苏荷也是跟着老板,才混到了三楼16个包厢中的其中一个。
那时候,她没觉得多奢华,但是现在坐在王宝和的大厅里,点上一个煠(读闸)芋艿、再拆一个大闸蟹,忽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到了享有“蟹大王,酒祖宗”之称的王宝和,当然是要喝黄酒吃螃蟹的。
王大炮点了菜,又叫人煮了一壶黄酒。
加了姜丝红枣煮出来的黄酒需要慢慢地品,温酒入喉,一股暖流暖洋洋滑入喉头,将肝肠都捂热,然后顺着血脉奔向四肢。
李成功三个大男人吃不惯这蟹,也不耐烦去拆。
只有苏荷,一口蟹一口温热的黄酒,吃得很是上头。
李成功三个人喝着酒,品着菜,看看窗外的繁华,油然升起一股豪情。
原来他们也可以坐在这里,和那些当地人,或者有钱人一样品美酒吃佳肴。
只要有钱,他们其实也能在海市扎个根。
就算不能,努努力,说不定也能把儿女送到海市来。
十里洋场,遍地繁华,到这里就是捡破烂都比在乡下讨生活强。
王大炮一共点了六只蟹,李成功三人一人吃了一个就不肯再吃,剩下的三个被苏荷包圆了。
螃蟹这东西,其实吃两个刚好,母蟹吃黄公蟹吃膏。
苏荷是南市长大的,每年到秋季就有吃不完的虾蟹,自己买的,亲戚送的。
看着她灵活地拆蟹,王大炮忍不住问了一句:“小苏同志,你以前经常吃蟹啊。”
“我比较喜欢吃河鲜。”
苏荷笑着把拆下来的蟹腿沾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