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内理事的贾敏和两个嫂嫂听到动静,也起身迎了出来,她们先向太太见礼,贾政又向大嫂石氏见礼,贾敏和王氏再向他见礼,礼数丝毫不乱。
贾政在原身记忆中看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亲身经历才见识到世族礼仪的庄重严谨,他心中凛然,暗暗提醒自己面对外人一定要谨慎,失了礼数不仅自己会受到嘲笑,全家也得跟着丢脸。
相互见过礼,王氏看向奶娘怀里的儿子,轻声唤了声珠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了下来。
她声音悲切,贾政听得心中不由一软,开始怀疑之前做的有些过了,把孩子从母亲身边抱开,跟人贩子有什么区别。
哪知贾珠却不肯给母亲面子,歪着小脑袋盯着王氏,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扭身就把小脸埋在奶娘怀里,好像她才是人贩子。
王氏面色一寒,转瞬又变得凄凄惨惨的,看向贾政的眼神埋怨中带着委屈,转身离去的背影好不可怜见的。
贾政僵在原地,在自责和怀疑王氏精神有问题之间来回切换,弄不清她是真的在为孩子排斥自己伤心,还是在表演伤心给他看。
他转头看向美丽端庄的国公夫人,盼望宅斗高手能给点提示,哪知贾母只是白了他一眼,催促道,“还不快走呢,大毒日头下还想站多久。”
贾政只能在心中苦笑,跟着太太从后院门出去,来到东西夹道。
夹道北边立着一个粉油大影壁,后面就是贾赦的院子,身为国公府嫡长子,他才有资格居住在代表尊贵正统的中路线上,贾政再受宠也只能住在东跨院,这也是原身记恨贾赦的原因之一。
贾政才不在意这些,荣国府的爵位传到贾赦儿子那儿就算到头了,自身立不起来照样得完蛋。
他们没走出几步,贾赦就鬼鬼祟祟的从影壁后面走了出来,手上提着个大鸟笼子,缩肩勾背的傻样别说贾母喜欢不起来,贾政都想踹他一脚。
眼见太太立起眉梢就要训斥,贾政抢先叫了声大哥。
贾赦吓了一跳,好在还算机灵,发现太太盯着自己,立即恢复了常态,打千笑道,“太太安,我昨儿弄了只鹦鹉,正要给珠儿送过去呢,二弟这是要搬回来住啊。”
贾母脸色这才好了些,但还是轻斥道,“送鹦鹉干嘛鬼鬼祟祟的。”
贾赦憨笑,“我这不是怕惊着它,它再惊着我侄子么,珠儿看看,喜不喜欢大伯送的礼物?”
鸟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