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焱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这话不好接,治病救人的事儿,陈子焱从来不马虎,也不敢大意,无论患者身份尊卑,必定用尽全力,用所学知识为患者解除痛苦。
谦虚一点,是对羊水栓塞的不尊重,不谦虚,说小事一桩,会让人觉得自己很狂妄,很嚣张。
更不能说运气好了,把患者的性命当成儿戏了。
“小陈医生,既然你是小齐带来给老夫看病的,那就开始吧。”龙老也很诧异,陈子焱居然没有吭声,脸上始终带着淡然笑容。
儿媳妇生产遇到羊水栓塞,龙老自然也了结过这类病,不是九死一生,是百死一生,千死一生!
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医院,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抢过来的羊水栓塞病人的医院,全国只有十多家而已。
这个比例让人绝望!
坦白说,龙老内心是有些怀疑的,陈子焱年纪太小,不到三十岁的年龄,就算经验再丰富,又能丰富到哪儿去?
“好。”
陈子焱也没拒绝,直接伸手把脉。
龙老作为患者,既然要考验陈子焱的水平,也没主动开口,谈及自身毛病,陈子焱也不问,偌大的客厅,一时间安静得让人颇为不自然。
宋文斌站在一旁,端着茶杯。
齐云风半边屁股挨着沙发,双手支在膝盖上,大气不敢出。
明明把脉的时间仅有三分钟而已,齐云风却好像度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陈子焱不紧张,齐云风背后却冒起了冷汗。
“怎么样?老夫的身体还能撑多久啊。”
把脉结束后,龙老从宋文斌手中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随后笑眯眯看向陈子焱。
“龙老,这个问题不好回答……”陈子焱皱眉。
能撑多久?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毕竟龙老上了年纪,有可能脚下一滑,摔倒后就再也起不来了,也有可能一觉睡过去,一辈子就过去了。
龙老的确有病,但都是很常见的病,不用陈子焱出手,正经的副主任级别的医师都能解决,何况还有保健委那么多专家,随时盯着,能出什么大毛病啊?
“实话实说。”
龙老茶杯往桌上一磕,声音不大,却有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
“两年。”
陈子焱给出了答案。
“你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宋文斌勃然大怒,掏出手枪,对准陈子焱。
哪里来的庸医,居然信口雌黄,诅咒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