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外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穿透微凉的晚风,在地面投下一圈圈柔和的光晕,树影被风揉得细碎,斑驳地落在窗沿上,衬得教室里愈发安静。
晚自习的预备铃声慢悠悠响起,穿透走廊,飘进高二(3)班的教室,原本还低声交谈的同学纷纷坐回座位,掏出书本与试卷,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渐渐漫开,汇成独属于校园夜晚的静谧氛围。
可这份安静,落在庄笙耳中,却只剩压抑的死寂,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她坐在靠窗的同桌位置,面前摊着一张数学周测卷,空白的解析几何题干占了半页纸,旁边散落着几张写满潦草演算的草稿纸,可整整二十分钟过去,她连一条辅助线都没能画出来。
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黑色水笔,笔杆在指间滑过,动作机械又麻木,目光看似落在试卷上,余光却始终不受控制地,飘向身旁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李雨汐不在。
就在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间,李雨汐收拾好桌肚的书本,起身走到班长身边,低声说了句“家里有事,晚自习请假”,声音清淡,语气平静,全程没有转头看庄笙一眼,甚至没有给她一个眼神示意,更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收拾东西的动作利落又仓促,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刻意要与她划清所有界限。
庄笙就坐在她身边,不过十几厘米的距离,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钝钝的疼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连带着指尖都泛起凉意。她们是同桌,是朝夕相处的恋人,是说好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一起分担的人,可李雨汐的请假,竟与她毫无关系,连一句告知都吝啬给予。
她甚至不敢上前问一句“你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雨汐背着书包,走出教室,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连回头的动作都没有。
从前的晚自习,从来不是这般模样。
自从确定关系后,李雨汐总会提前十分钟到教室,把两人的课桌悄悄往中间挪一挪,拉近那点微不足道的距离,会帮庄笙把桌角凌乱的书本摆整齐,会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她手边,知道她晚上容易饿,还会提前准备好小面包或是糖果,放在她的笔袋旁。
那段时间的晚自习,是庄笙一天里最期待的时光。教室里灯光柔和,周遭是同学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