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银色小铃铛滚落在冰凉的地板上,□□朝上,泛着一点旧旧的冷光,刚才那声细脆的响,像是把两人之间那层好不容易黏合起来的温柔,彻底敲碎了,碎成了满地细小的棱角,轻轻一碰,就扎得人心口钝疼。
庄笙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僵硬,眼眶通红,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睫毛被泪水浸湿,黏在一起,轻轻颤动着。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李雨汐,不哭也不闹,没有指责,没有质问,只是眼神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被一层厚厚的雾笼罩着,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却能让人轻易感受到,那份沉到心底的委屈与茫然。
李雨汐站在她面前,肩背微微绷着,平日里总是沉稳温柔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破心事之后的狼狈与无措。眼泪还挂在眼角,顺着脸颊缓缓滑落,砸在校服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垂在身侧,攥得紧紧的,骨节泛白,想朝庄笙伸过去,想抱抱她,想跟她道歉,可又怕再被她躲开,怕自己的触碰,会让本就难过的人,更加抗拒,只能僵硬地停在半空,进退两难,满心都是慌乱与愧疚。
她张了好几次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想说对不起,想说她不是存心要骗,想说这十几年她每一天都在后悔,每一天都在思念,每一天都在责怪自己,可话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一片干涩,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任何解释,在庄笙那双盛满委屈的眼睛面前,都显得苍白又无力。
是她瞒了,是她骗了,是她看着眼前人满心欢喜沉浸在久别重逢的甜里时,依旧揣着沉甸甸的秘密,不敢说,也不能说。她太怕了,怕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小不点,知道当年的真相后,会恨她,会怨她,会觉得她是故意丢下自己,怕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瞬间又变得遥不可及,怕再次失去她。
这份恐惧,压了她十几年,从离开老巷子的那天起,就成了她心底挥之不去的枷锁,重逢之后,这份恐惧只增不减,让她只能用谎言,暂时维系着眼前的美好,却没想到,终究还是被戳破了。
“我……”李雨汐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阿笙,我不是存心要骗你,我只是……”
“只是怕我恨你,怕我不要你了。”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