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笙比往常早了十分钟出宿舍,原本清爽的校服袖口,被清晨的风一吹,沾了些许薄凉的湿气。她抱着书包走在校园小路上,脚步放得很轻,目光不自觉落在脚下的落叶上,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日傍晚的画面—“—李雨汐挽起袖口时,手腕内侧那颗浅褐色的小痣,还有那片模糊到抓不住、却格外戳心的记忆碎片,心口又泛起一丝淡淡的闷意,说不清是茫然,还是莫名的熟悉。
这段日子以来,她总在李雨汐贴近时,在两人牵手、或是对方不经意触碰她时,生出这种诡异又柔软的熟悉感,像是眼前的场景、眼前人的动作,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经历过一遍,可真要细想,脑海里又一片混沌,只有零星的碎片闪过,怎么都拼不出完整的画面。她不敢把这种感觉说给李雨汐听,怕被笑话胡思乱想,更怕只是自己太过依赖对方,生出的错觉,只能默默藏在心底,反复琢磨,却始终摸不着头绪。
一路心事重重地走到教室,班里只有零星几个早到的同学,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要么低头翻着课本,安安静静的,没有课间的喧闹,只有清晨独有的静谧。庄笙轻轻推开教室后门,刚走到自己的座位旁,目光就下意识落在桌角,瞬间顿住,心头涌上一股温热的暖意。
桌角稳稳放着一盒温热的原味牛奶,还有一小袋独立包装的全麦吐司,吐司袋表面还带着刚从保温袋里拿出来的温度,旁边压着一张小小的白色便签,上面是清隽挺拔的字迹,一笔一划都格外工整,是李雨汐独有的笔迹。
“看你今早出门没买早餐,先垫垫,别空腹上早读,胃会不舒服。”
短短一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都透着细致的关心,庄笙盯着便签上的字迹,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驱散了清晨的寒意,脸颊也不自觉泛起淡淡的绯红。她小心翼翼地把便签折好,放进书包最内层的小口袋里,像是珍藏什么稀有的宝贝,嘴角也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连心底那点莫名的恍惚,都淡了几分。
放下书包,她刚拆开吐司包装袋,拿起牛奶,就听见教室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抬眼望去,正好对上李雨汐的目光。李雨汐手里拿着干净的抹布,应该是刚去水房洗过,指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