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这受伤的小女孩也极不寻常,聪明敏捷,野性十足,来的路上用没伤的那条腿踢了邓才几百下,把人大腿踢得乌紫。
要不是有其他人按着她的手,估计邓才到这,身上也没一块好皮肉了。
即便如此,邓才的肩膀也被她咬烂了一块,而且这孩子咬住就不松口,只管撕扯,看伤口的样子,真是触目惊心。
要不是有同行人急中生智递了一块卤肉干过去,这孩子恐怕还咬住邓才不放呢。
刚送来的时候,钱彩蝶看她小嘴上全是血,还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内伤。
还好,她只是右边小腿上被箭擦中,削掉了一块皮肉。
止血清创包扎之后,定期上药,养一个月应该就好了。
钱医师忙忙碌碌,治完小的,又来治大的。
邓才的肩膀让白布绑严实了,隐隐渗出的血迹发干。
他愁眉苦脸,唉声叹气道:“钱医师,这孩子怎么办才好呢?像是个没爹没娘的,村里也没人认领……难道要我抚养吗?我还没成亲,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啊。”
“你别想太多了,”钱彩蝶把药方扔给他,“你想抚养,人家还不一定乐意呢。看看下的这狠口,她像是要认你当爹的样子吗?自己下山去药铺拿药,我干不动了。”
说完,她扭头走进了灶房。
邓才看着手里的两张药方:……
被殴打的他,终于后知后觉发出了肉疼的哀嚎。
.
钱彩蝶端着蛋花汤进屋的时候,正看到萧泽被那小女孩咬着手,一声不吭地往回拔。
两个小孩谁也没哭没闹,静默着角力。
钱彩蝶:……
真是够了。
“都给我撒开!”
她把碗往几上重重一搁。
小女孩立刻松嘴了,快得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萧泽揉着手,还欲言又止地看着人家。
钱彩蝶拉过萧泽的手一看。
竟然没流血,只有几个深深的湿润牙印。
她意外地来回看了看两个小家伙,若有所思。
“行了,喝点汤吧,补补身体。”
她重新端起那只瓷碗,在气鼓鼓的小女娃前面绕了绕,才动手去解她身上的绳子。
之前这孩子来的时候对所有人拳打脚踢,不绑住实在无法治疗,现在看着像是冷静些了。
也不能一直把人这么束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