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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包扎好了,性命无碍,幸亏你那箭头上没抹毒。但这孩子流了不少血,这腿伤得静养了,起码一个月吧。”
钱彩蝶径自将那盆血水泼在了院里的菜地上。
邓才道了谢,急匆匆地进屋察看。
那个小女娃见他进来,立即龇出了满嘴的尖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
绑着她的木板床剧烈震动,发出断裂边缘的危险声响,连麻绳都绷紧到碎屑乱飞的程度。
邓才顿住了步伐,感到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悚然。
奇怪,不过是个看着才五六岁的小女孩而已。
他还是走上了前去,开口道:“实在对不住,没留神,本来是想射那只野牛的,没想到你会突然蹿出来……没看清就放箭了。”
小女娃看起来更愤怒了,坚硬的指甲在木板上挖出了浅沟。
邓才谨慎地退了一步,向走进来的钱大娘悄声问道:“这孩子……是不是听不太懂人话?怎么我道歉,感觉她更生气了呢?”
钱彩蝶瞥他一眼:“你要是无缘无故射我一箭,跑过来跟我道歉……哼。我的斧头也不是白磨的。”
邓才恍然受教。
“那………该如何弥补呢?”
“我可不知道。”
钱彩蝶硬邦邦回了一句,去墙边的药柜拿药了。
邓才只好又试探着靠近这小女娃:“你爹娘呢?你家在哪里?我把你送回家,赔礼道歉如何?你想要什么?虎头鞋喜不喜欢?泥娃娃怎么样?”
回应他的是扑面而来的吼声。
邓才让这小女孩的气势震退了两步,终于察觉到有点不对。
这孩子……似乎不会说话?
看她的神情应该开口骂得很脏才是,怎么却一句言语都无……全靠声浪和动作?
邓才不由得细细打量思索起来。
这小女娃在林中穿的是草叶裙,他原本以为是父母逗孩子玩为其打扮的,但想想又不像。
哪有让这么小的孩子单独在山里和野牛玩的?
钱医师给这孩子套了件宽大保暖的外袍,但从她挣扎威吓中露出的手臂来看,这小娃结实得过分,简直像练武的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