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搀扶着进屋了。
萧泽趴在地上,眼泪已流干了,肩膀灼烧似的疼痛。
良久,黑漆漆的院里爬起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进了灶房,找到了两个冷透的窝窝头,他坐在墙角,嚼干净了一个窝头,把另一个揣在了怀里。
主屋传来隐隐肉味。
萧泽脏兮兮破皮的小手摸到了口袋里的野果核,于是又掏出来抿了抿。
他想起来,自己不是和爹娘一起睡的,而是睡在隔壁堆着杂物武器的小屋里。
但他恢复了点力气,站起来之后,却无声走近了主屋。
他贴在门口,屏住呼吸去听。
屋里的说话声清晰起来。
“……真是的,没盐怎么吃?”
是杜苇的声音。
“喝汤罢,肉我来吃。”
孙永的嗓音听上去有些烦躁。
“我便吃不得肉吗……这么小,不够吃罢?”
“你这妇人,还想要多少?老子冒着多大的风险!”
萧泽没听到自己想听的。
但他非常耐心,蹲到了墙根处,凝神等待。
“…明日…”
“……可惜啊,这孩子,要是我们亲生的……”
一声悠长的叹息。
萧泽在冰冷的墙根打了个寒战。
但他心中,再无一丝犹豫。
他轻轻站了起来,回到自己的小屋,多套了一件短麻衣。
又在杂物中翻出火石火镰,一把小刀,一个水囊,用灰褐色的旧衣裳包了,打好结。
他把小小的包袱甩到肩上,探头看了主屋的动静,蹑手蹑脚走出了院门。
然后,他开始用尽全力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