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彩蝶查看了他的伤口,用布满茧子的大手按捏了几处,吕一只是呼痛。
“等会儿准备正骨,把那块麻布拿来塞他嘴里。”
她下令道,脸色看不出任何波动。
立刻就有人照做。
麻布递到了嘴边,吕一颤巍巍地撇开头,讨好笑道:“钱姐,您把我治好了,回头我一定送只最肥的鸡来道谢………不不,我叫我婆娘烧好了给您送来,是清蒸还是……”
钱彩蝶:“塞!”
他的嘴被立刻堵上了,满脸冷汗嗯嗯挣扎。
“吕一,怎么着,还要叫你婆娘来抱你不成?怂成这样!”
负责按住他的男人笑道。
吕一满面无助,绝望闭眼。
“行了,药也敷了,回头自己绑个木板就行,静养几个月。”
钱彩蝶丢下这一句,自去外院洗手了。
那吕一被架着离开的时候还在嚷嚷:“钱姐,大恩大德!大恩大德啊!”
钱彩蝶“砰”地关上了院门。
她给村里人治病,是不收钱的,也因此颇有几分随心所欲。
有平时对她不敬的上门,她两手一摊,就说没药了,没布了,没水了,没劲了。
当然,若是病患及其家人想强闯她家,她就会让他们知道她挥起斧头来多有劲。
院门口堆的柴火,就是她特意放的。
惹她不虞,她就抄起斧头“咣咣”砍得木屑乱飞。
双手一插,便有两个人那么宽,她眉头一立,村里最自恃武力的壮年人也会胆怯。
后来,她院门口的柴火总有人主动来劈,且用也用不完。
鸡鸭棉花都有人赔着笑来送。
她仍是看心情收取。
寡妇门前的是非,被她用斧头劈去,又种上草药。
黑透的天边,挂着一轮弯月,钱彩蝶抬头看了看,打量明天要下雨。
她把院里的药碾子用大陶盖子盖上,扫视了一眼院子,回了屋关上门。
她整理挑拣从山里新采的草药,想起要为孙永配的药包。
“稀奇,这村里让我配暖宫方子的多,补肾方子的少,这孙永,也是豁出去了。”
她摇摇头。
她原本要上山一同找孩子的,结果被孩子父亲拦下,说有要事相商。
一听,原来是补肾。
这槐花村里,人们求子而不得,往往都寻女方的错处,叫女方喝些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