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虎咳了一口血,跪在裂隙边缘,沙哑地挤出一句:“老大……走!”
帝逆未曾侧目。他能感觉到那道裂隙吹进来的风贴着他后颈,冰凉刺骨。他只需要再撑一息,侧身退一步,就能活。这是孙虎用命开的路。
他把逆鳞从胸前移开,灵力光柱擦着他右肩轰在身后的石壁上,炸出一个大坑。废墟剧烈摇晃,帝逆转身,箭步冲向裂隙,左手捞起孙虎的后领,将他从边缘拎起——然后,用力推了出去。
孙虎的身体穿过裂隙,落在冰原的雪地上,滚了两圈,停下来。裂隙在帝逆身后开始合拢,像一张正在闭上的嘴。
帝逆站在裂隙这一侧,没有跟出去。
孙虎趴在雪地里,抬头,看见裂隙正在缩小,看见帝逆站在缝隙后面。他右手握着那柄已经裂开的逆鳞,右臂的金光在黑暗中亮着,像一团烧不尽的火。孙虎张嘴想喊,喉咙里只有风声。
裂隙闭上了。
识海深处,残魂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不再是低沉冰冷的威压,它第一次用平等的语气开口:“我换永久共生。借你完整妖皇战力,挡他三息。代价:右臂彻底妖化。从此你我性命绑定。不可逆。”
帝逆沉默了一瞬。孙虎的血还在地上,裂隙还残留着余温,老祖的第二击正在凝聚。
“成交。”
他抬起头,右臂的暗金纹路瞬间暴涨。从手腕到肩膀,从肩膀到脖颈,整条右臂彻底妖化。鳞甲覆盖了所有裸露的皮肤,暗金纹路像藤蔓一样爬满半边身体。妖力被强行稳住,停在31%,但肉身已经不可逆地偏向了妖躯。
老祖看着这一幕,没有立刻补上第二击。他盯着那条正在异化的右臂,像是第一次在猎物身上看见陌生的东西。妖皇之力在残躯中苏醒,这意味着猎物开始变质了。他不确定的是,变出来的究竟是废物,还是他等了数十年的成品。
第一次,真正的沉默降临。
“你不走?”
帝逆抬起逆鳞,剑尖指向老祖。
“我不逃了。”
他踩着崩塌的阵纹边缘,主动朝老祖冲了过去。不是直线,是绕着废墟的边缘走,像一只孤狼绕着猎物的死路转圈。他不打正面,他打地形。这座阵正在塌,他就用塌。残魂的意志在右臂中流动,像第二层心脏在跳,每一次搏动都让金辉更亮一分。
老祖抬手挡下第一剑。剑身的裂纹让逆鳞的光不再纯净,但帝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