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逆和孙虎拖着残躯,一头扎进了这片名为“赤炎裂谷”的绝地。
这里没有风,只有从地底裂缝中喷涌而出的滚滚热浪。脚下的岩石滚烫发红,空气扭曲得让人窒息。每吸一口气,肺叶都像被砂纸狠狠打磨过,火辣辣地疼。
“老……老大,这地方连妖兽都不来,追兵应该不会……”孙虎瘸着腿,满头大汗,声音被热浪蒸得有些发虚。
“追兵不来,是因为他们不想死。”帝逆靠在一块焦黑的巨石后,脸色惨白如纸,左臂的包扎布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但这里是唯一能扰乱灵力追踪的地方。地热乱磁场,我们身上的血腥味会被掩盖。”
代价是,他们也要忍受这种如同置身蒸笼的酷刑。
帝逆胸口的肋骨断处,在高温下不仅没有止血,反而因为血液循环加速而跳痛得更加剧烈。妖力在经脉里躁动不安,仿佛要借着这股热浪破体而出。
“往深处走。”帝逆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里有活路。”
两人像两只濒死的蜥蜴,在滚烫的岩石间艰难挪动。孙虎的鞋底磨穿了,瘸腿每踩一步,脚掌上的燎泡就被烫得钻心剧痛。但他一声没吭,死死架着帝逆的大半个身子,把重心压在自己完好的右腿上,一步都不敢停。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摸到了裂谷的最深处。
这里有一道狭窄的地缝,黑黢黢的,深不见底。靠近地缝,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与周围的热浪形成了诡异的对冲。
“跳。”帝逆没有任何犹豫。
两人顺着地缝滑落,跌进了一片湿滑的黑暗中。
地底深处,竟藏着一方地下寒潭。潭水幽蓝,寒气森森,水面漂浮着白色的雾气。
“噗通”一声,两人落入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帝逆忍不住闷哼一声。这种极端的冷热交替,让他体内的伤势瞬间爆发,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但他强撑着没有昏厥。
他知道,这寒潭救不了他的命,治不好他的伤,甚至连灵力都无法恢复。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压制。
压制那股随时可能失控的妖力,冻结正在发炎溃烂的伤口,让这颗濒临崩溃的心脏,再跳得久一点。
【状态:左臂重创恶化中,肋骨断裂未愈,灵力枯竭。寒潭压制中,伤势暂缓恶化。】
“老大,你怎么样?”孙虎慌了,手忙脚乱地想把帝逆往岸边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