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逆没有应声,将地图仔细叠好,贴身收好。
天际终于破开一线鱼肚白,凛冽晨风卷着细碎沙砾,狠狠拍在人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帝逆抬步踏出北镇城门,逆鳞剑始终拄地随行,身上未愈的伤口不断渗出血珠,一滴一滴砸落在干裂的沙土上,踏出一路浅浅的血色印记。
高墙之上,赵四静静伫立;墙角之下,石破天默然蹲守;城门边上,炎破军倚柱而立。三人无人开口,只是目光灼灼,死死盯着那道孤身远行的背影。
帝逆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前行百余步,他脚步微顿,低沉的嗓音顺着猎猎风声飘回镇中:“守好镇子,等我回来。”
话音落,再无半分停留。挺拔的身影转瞬便被浓稠晨雾彻底吞没,消失在荒原尽头。
荒原之上,风沙愈发肆虐。
帝逆调转方向,朝着东北方位稳步疾行。北荒城坐落黑水镇东北方,距此两百余里,徒步需两三日夜方能抵达。他没有一味赶路求快,反而刻意放缓节奏,借着风沙遮蔽身形,一边前行,一边压制体内伤势,缓慢调息恢复。
一路疾行半日,前方横亘一道光秃山梁。帝逆快步翻上山脊,身形骤然压低,稳稳伏身蹲藏。
山梁背风的低洼处,正有一队人马在此休整。一共五人,清一色灰袍加身,胸口刺绣的青炎家火焰标记格外醒目。为首之人是筑基初期修为,余下四人均为凝气后期,长刀尽数出鞘,围坐在火堆旁取暖休整。
火堆边,闲谈声清晰传来。
“家主早有吩咐,那小子必定往北荒城逃窜。我们卡死这条必经之路,他插翅难飞。”
“他先前能硬撼家主,实力不弱,我们真能拿下?”
“家主已然负伤,那小子更是带伤逃窜。我们五人联手,绰绰有余。”
山梁之上,帝逆眼底寒芒骤盛。
他身形顺着坡面悄然滑下,逆鳞剑骤然出鞘,清亮剑光硬生生劈开漫天风沙,快得不留半点残影。
第一名灰袍修士尚在闲谈,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咽喉已然被剑锋贯穿,瞬间没了声息。
第二人刚挺身起身,寒锋横扫而过,颈侧经脉尽数被斩断,当场殒命。
第三人仓促拔刀格挡,帝逆悍然不退反进,左肩硬生生扛下一刀重击,借近身之势,剑锋直刺而出,狠狠贯穿对方胸膛。
最后一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奔逃,帝逆一步追上,剑尖自后背贯入,从前胸穿透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