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破军一怔,嘴唇哆嗦了一下:“当年炎家老祖曾留过残卷,需以‘回灵手’强行逆转灵力,以身为引,硬扛阵法反噬——我四十年前侥幸学过几分皮毛,但——”
“够了。”帝逆打断他,“走。”
两人穿过符文区,往西壁移动。
地上亮起来的符文越来越多,蓝光铺满地面,像一片泛着冷光的泥沼。帝逆走在前头,逆鳞剑拄地,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符文缝隙里。炎破军紧随其后,踩着他的脚印,半点不敢错。
“底下镇着什么。”帝逆问。
“不清楚。”炎破军声音发颤,“古籍只记了阵法,没写里面的东西。只说是万古凶物,一旦破封,整片禁地都会塌。”
帝逆没再追问。
到了西侧石壁,壁上刻满符文,中间裂开一道窄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缝深处有风灌出来,带着外头的气息,清冽新鲜。
“就是这里。”炎破军低声道。
帝逆侧身挤进去,炎破军紧随其后。
往前走了不到百步,裂缝骤然变宽。前方透出光,惨白的月光,洒在碎石地上。
出口。
帝逆脚步加快,率先踏出裂缝。
外面是禁地外围的山脊。月光铺满荒原,白茫茫一片。狂风卷着沙石呼啸而过,刮得衣袍猎猎作响。
身后裂缝里,蓝光正顺着石缝疯狂往外渗,像血管一样爬满山壁。
帝逆回头看了一眼,又低头摸了摸怀里那枚发烫的破境丹。取丹,唤醒阵法。半个时辰后,禁地第二层彻底封死。带着这枚被激活的阵眼,逃到哪都会被锁定。
跑不掉。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滚烫的破境丹,攥在手心,没有继续往外走。
炎破军瘫坐在地,刚喘了两口气,就发现帝逆没动。
“愣着干什么?走啊!”
“走不掉。”帝逆声音平静。
炎破军愣住。
帝逆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丹药。金色纹路在月光下流转,灵气浓郁得像要溢出来。按炎破军的说法,这不是丹药,是阵眼。吃了会怎样?不知道。但不吃,阵法封死,被家主追上,也是死。
横竖都是死。
“管它死活,赌一把。”
他把破境丹塞进嘴里,咽下。
炎破军脸色煞白:“你——”
帝逆没理他。丹药入腹,一股灼热的气流炸开,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冲。不是温和的药力,是狂暴的、带着撕裂感的能量,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