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逆接过含入嘴中,浓烈苦味炸开,喉结滚动,强忍着没吐。炎破军也含住丹药,撑着石头艰难站起。
“走。”
两人踏入万毒瘴深处。踏入瘴气的瞬间,帝逆喉间一紧,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避瘴丹在嘴里化开一股辛辣,强行冲开了那股窒息感。雾气愈发黏稠,像冰冷湿布缠满全身,视线被压到三步之内。脚下泥泞湿滑,踩下便冒细小绿泡,咕叽作响,透着致命诡异。
炎破军双手搭在帝逆肩头,双目紧闭,凭记忆指路:“往左。”“往右,绕过前面白骨堆,底下是瘴气泥潭。”
走了不到半炷香,雾气里传来密集窸窣声,不是风,是虫。无数猩红小眼亮起,腐骨蚁蜂拥而出——拳头大小,漆黑甲壳泛幽绿光,筑基初期,群居致命。
“用炎刺!专攻甲壳缝隙、腹部软处!剑气搅动气流,会让瘴气毒性翻倍!”炎破军急促提醒。
帝逆收剑变招,摒弃刚猛横扫,逆鳞剑尖精准刺入蚁群甲壳缝隙,一刺一拔,干净利落。炎破军在后方精准指挥:“左侧三步缝隙!右侧两步腹部!触角根部是神经中枢——青炎家早年猎杀腐骨蚁换灵石,我亲手解剖过上百只!”
帝逆依言出剑,起初动作生涩,越杀越熟练。刺、拔、再刺,一剑一只,比横扫省力数倍。蚁群前赴后继,却成片成片倒地,尸体在脚下堆起一层,蚁群渐渐溃散。
帝逆喘着粗气,浑身沾满蚁血,有自己的划伤,也有蚁群的污血。他甩干剑上血污,眼底锐利更甚从前。
“练成了。”炎破军松开他的肩膀,靠石喘息,声音带着一丝欣慰。
帝逆没答话,转身继续往北。
又半个时辰,瘴气渐渐稀薄,光亮透入。前方现出一片开阔空地,中央长着一株通体赤红、叶片如龙鳞的仙草,表面流转细密金纹,周围的空气都因它的灵气微微扭曲,像是一团无形的火焰在燃烧——正是龙血草。四周簇拥数朵妖异紫花,粘稠毒汁滴落,暗藏麻痹剧毒。
空地两侧,两头体型远超普通铁脊蜥的巨兽,正闭目盘踞。脊背骨刺泛暗金光,筑基巅峰威压沉沉铺开,正是铁脊蜥王。
帝逆瞬间驻足,屏住气息。
炎破军压低声音,凝重道:“绕不过去,这是它们核心领地。正面硬拼你毫无胜算,只能等它们外出觅食。”
“等多久?”
“不确定。”炎破军瘫坐地上,大口喘气,“避瘴丹药效撑不到半个时辰了。”
帝逆蹲在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