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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出北荒城,寒风如刀。
    砂砾割面,无一处不痛。帝逆将衣领拉高,只露出一双眼睛。身后城池缩为天际黑影,灯火寂灭,死寂如坟。
    贴在胸口的逆命令,灼热如烙铁,一路从秘境烧到死域,从矿洞烧到禁地。身负宗门遗令之名,却从未替他挡下一击。替他扛下追杀的,是石破天那把卷刃的匕首。替他引开追兵的,是赵四流尽的血。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唯有他自己,与手中逆鳞。
    一声嗤笑轻不可闻,转瞬被狂风吞没。
    前方是乱石林。怪石嶙峋,如恶鬼蛰伏。狂风穿过石缝,呜咽凄厉。
    左侧巨石后,一道灰影窜出。北域荒狼,凝气后期,脊背骨刺倒竖,涎液滴落枯草,腐蚀出点点黑斑。饿极了,绿瞳死死锁定咽喉要害。
    帝逆脚步未停,眼皮未抬。
    狼爪即将撕裂衣角之际,身形侧转,逆鳞出鞘。
    锵——
    寒光一闪,划破昏暗。荒狼僵住身形,重重坠地,脖颈血线绽开,鲜血喷涌。
    【击杀:北域荒狼,凝气后期。经验+300。】
    帝逆甩去剑锋血珠,目光扫过狼尸嘴边草叶——人工寒灵草,根系完好。青炎眼线,早已遍布城外荒原。他碾碎那片寒灵草,指尖沾毒,面色不改。踏着枯草,继续前行。
    夜幕降临。一处背风崖底。
    帝逆靠着岩壁坐下,扯开衣襟,左肩旧伤溃烂红肿。暗金纹路沿血管蔓延,每一次搏动都剧痛钻心。吞服兽卵的反噬,日夜折磨肉身。
    他摸出逆命令。
    火光映着令牌,纹路泛着冷芒,似在嘲讽他始终逃不开宗门余孽的枷锁。
    “传承?宿命?”
    帝逆攥紧令牌,指节泛白。
    “欲杀我者,从不会因一块令牌手下留情。想活,从不靠天命庇佑,唯靠己身,唯靠手中一剑。天若不渡我,我便斩天;令若不佑我,我便弃令。”
    他站起来,右臂全力挥出。
    “铛——”
    令牌划过决绝弧线,坠入碎石堆,转瞬被风沙掩埋。
    心口骤然一空,灼痛消散。最深的枷锁,从来不在身,而在心。
    帝逆握紧逆鳞,掌心紧握粗糙剑柄。
    “从今日起,我命由我,不由天。世间再无宗门余孽,只有独行逆命——帝逆。”
    次日正午。荒原苍茫无际。
    脚下黑石化作灰土,枯草碎裂,簌簌作响。远处一道灰袍身影跌跌撞撞跑来,蓬头垢面,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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