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去嘴角血,站起。左肩旧伤崩裂,暗金纹路如活蛇游走全身。兽卵之力在此刻彻底沸腾。逆鳞嗡鸣,剑脊裂痕渗出一缕猩红血光。
“你们炼人成丹……”帝逆低语,声音沙哑如磨刀石,“那今日,我便以血还血。”
不闪不避,径直冲入黑气。剑光炸裂,不是招式,是疯魔。每一剑皆以自身损耗,换取敌人性命。
筑基初期的血狼卫挥刀格挡。刀断。臂断。头断。
最后一剑刺出的瞬间,巨力反噬,右臂骤然失去知觉,逆鳞险些脱手。七窍渗血,耳鸣目盲。但他没停——左手握住剑柄,死死握住。
最后一人跪地,眼中满是惊骇:“你……你不是人……你是——”
帝逆一脚踩碎他喉骨。
“我是帝逆。”
手臂还在抖,手指扣不住剑柄,逆鳞“铛”的一声落地。他弯腰,捡起,插回腰间。动作很慢,但很稳。
矿坑死寂,唯余风卷血雾。
他拖着剑,走向矿坑深处。铁笼中关着数十名囚徒,眼神空洞,形同枯槁。帝逆斩断锁链。
“能走的,滚。想报仇的,跟我来。”
无人动。
直到一个少年颤抖着爬出铁笼,捡起地上血狼卫的刀。他抬起头,看着帝逆。那双眼睛里的空洞消失了——不是感激,不是敬畏,是和帝逆一模一样的狠劲。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帝逆没回头。他知道,火种已然埋下。
他走出黑石谷,身后传来铁链崩断的脆响,和压抑已久的嘶吼。逆鳞滴血,衣袍破碎,肋骨断裂处剧痛钻心。七窍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的痂。右臂还是没知觉,但他挺直脊梁,迎着北风,继续向北。
身后被掩埋的逆命令,早已化作尘埃。而他的名字,已在活人骨上刻下第一道火痕。
【第十九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