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的血还在往外渗，但握拳的力量，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凝气中期。
淬体七重到凝气中期，跳了一个大境界还多。
石破天语气小心翼翼，带着几分敬畏：“主人，你……”
“凝气中期。”
石破天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什么也没说。
帝逆站起来，走到洞口，往山下看了一眼。火把光连成一片，正往山上移动。领头的那个身影，身形壮硕魁梧，走路的姿态和王虎一模一样。
天亮之前，他会找到这里。
“你留在这。”帝逆从腰间摸出两颗疗伤丹，扔给石破天，“不管听到什么，别出来。”
“主人……”
“别出来。”
帝逆走进夜色里。
他没有等王虎找上来。
从山脊上绕下去，主动迎向那片火光。夜风灌入衣领，带来刺骨凉意。但体内灵力滚烫翻腾，如沸水奔涌，几乎难以压制。
王虎身边已经没人了。两个随从昨天就死了，新调的人还没到。他一个人，举着火把，沿着山道往上走。
帝逆站在山道中间，逆鳞出鞘。暗金色的光芒在夜色里亮起来，剑身的裂纹中透出的光比之前更亮。
王虎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把火把插进石缝里。
“我还以为你会跑。”
“跑累了。”
王虎拔出长刀。凝气境初期的灵力灌满刀身，刀身泛起淡淡青光。他比昨天更谨慎，没有贸然冲上来，绕着帝逆慢慢走，刀尖始终对着帝逆的喉咙。
帝逆不动。逆命诀运转，灵力在经脉里奔涌。
凝气境中期。
突破之后，视界变了。他能看清王虎肩膀肌肉的细微颤动，能预判他出刀的轨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凝气中期对初期，不只是力量碾压，是全方位压制。
王虎先动了。
长刀裹挟着青光劈下。破空声裹挟着凌厉风声，刀锋未至，凛冽劲风已刮得面皮刺痛。
但在帝逆眼中，这一刀慢得像是在分解动作。
他甚至能看清王虎手腕翻转的轨迹，预判到了刀锋变向的瞬间。侧身，滑步，切入中宫。逆鳞剑光如毒蛇吐信，后发先至，剑尖精准锁定王虎肋下破绽。
王虎瞳孔骤缩，惊骇于对方的速度，仓促间横刀格挡。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