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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是风湿吗?”苏阮问。
    “谁知道呢。”钱科长叹了口气,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话也多了起来,“看了不少大夫,都说是老寒腿,气血亏虚,没得治,只能这么熬着。每次疼起来,就跟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里咬一样,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心疼和无奈。这是他心里的一块大病,也是他这次愿意为了那点好处,趟这趟浑水的原因之一——赵干事答应他,事成之后,帮他弄一张去省城大医院的专家号。
    苏阮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等他说完,她才轻声说:“钱科长,我是农场的卫生员。您如果不介意,能不能让我看看嫂子的腿?或许……我能有点办法。”
    钱科长狐疑地看着她。“你?”
    “嗯。”苏阮点了点头,脸上是那种医生特有的、让人信服的平静,“我跟老家的赤脚医生学过几手推拿活血的法子,对这种陈年旧伤,有时候土方子比大医院的药还管用。”
    钱科长看着她那双真诚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就点了头。
    里屋的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女人,正是钱科长的妻子。她显然被腿疼折磨得不轻,额上全是冷汗。
    苏阮没有立刻上手,只是仔细地询问了疼痛的位置,发作的规律,又看了看她的腿。那双腿,膝盖处有些浮肿,皮肤下的血管,隐隐透着青紫色。
    典型的静脉曲张和关节炎并发。
    苏阮心里有了数。
    她回过身,对钱科长说:“钱科长,我这里有一套按摩的手法,您记一下,每天早晚给嫂子按两次。另外……”
    她顿了顿,从自己的帆布挎包里,拿出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黑乎乎的扁圆形铁盒。
    铁盒看起来很有年头了,边角都磨得露出了铁皮,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已经模糊不清的繁体字——“活血通络膏”。
    “这是我外婆家传下来的药膏,用十几味山里的药材熬的。”苏阮将铁盒放在桌上,推了过去,“您每天晚上,取一点,用热毛巾敷在嫂子膝盖上,再用药膏薄薄地涂一层。应该能缓解一些。”
    钱科长看着那个土得掉渣的铁盒,心里半信半疑。
    苏阮却没再多说,只是又细细地教了他一遍按摩的手法,叮嘱了几句忌口的东西,便起身告辞了。
    从头到尾,她没有提一句关于档案和审讯的事,仿佛她今天来,真的就只是一个卫生员,来给出诊的。
    “苏同志,等等。”钱科长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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