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特务嫌疑,伪造身份混进来的!”
“不会吧?苏大夫看着不像啊,心眼多好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几个男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咣当!”
赵铁蛋手里的扳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用油乎乎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通红的眼睛瞪着刚才说话那人。“你他娘的放什么屁!老子这条腿,就是苏大夫给救回来的!没有她,老子现在坟头草都多高了!你说她是坏人?!”
那工友被他吼得一愣,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妈的!”赵铁蛋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工具箱,“老子这条命是苏大夫给的!谁敢动她,先从老子身上踩过去!”
他吼完,抓起旁边一件还算干净的外套,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
“老赵!你干啥去!”
“去管理处!给苏大夫作证!”赵铁蛋头也不回地吼道,“咱们受了人家的恩,现在人家有难,就躲在后面说风凉话,那他妈的还是人吗?!”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池塘。
工棚里,好几个汉子都沉默了。他们互相看了看,有人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也跟着站了起来。
“老赵说得对,我娃上次发高烧,烧得快抽了,就是苏大夫给的药粉救了命,我得去!”
“我这腰,疼得下不了地,苏大夫给的膏药,贴上就能干活。这份情,我记着!”
“走!一起去!”
不止是机修班。
食堂里,正在揉面的张大厨,听说了消息,把手在围裙上一擦,对着婆娘王婶喊了一句“看好火”,也冲了出去。
大棚里,几个前几天被苏阮治好了手上皲裂的妇女,交头接耳几句,也扔下锄头,抱着自家孩子跟了上去。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农场的各个角落里,自发地汇集起来,朝着管理处那栋小小的二层楼,涌了过去。他们手里,有的还拿着扳手,有的还扛着锄头,有的身上还沾着面粉和泥土。
他们没有口号,也没有旗帜,只是一张张朴实又倔强的脸,汇成了一股沉默的、却无法阻挡的洪流。
当赵干事陪着钱科长,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准备去招待所休息时,就看到了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一幕。
管理处的小院门口,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人不多,也就三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