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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桌子后面,整理着她的“药箱”。
    而靠在门框上的贺霆,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每个从他身边走过,嘴里不干不净的男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正在打盹的猛兽盯上了,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脚底抹油似的溜走了。
    一上午,相安无事。
    到了下午,日头最毒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快!快!扶着点儿!老赵不行了!”
    “让开!都让开!”
    话音未落,两个工人就搀着一个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老工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大夫!大夫!快给看看!”
    被搀着的老工人叫赵铁蛋,是农场的老机修工了。他龇牙咧嘴,左腿的裤管被卷到了膝盖,露出来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那伤口大概有巴掌长,是前天修拖拉机的时候,被铁皮划的。当时没在意,就用烟灰糊了一下,结果昨天就开始发炎,今天更是又红又肿,还往外流着黄色的脓水,散发着一股恶臭。
    “疼……疼死我了……”赵铁蛋的嘴唇都白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
    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也都伸长了脖子,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这伤口,怕是烂到骨头里了吧?”
    “以前都是用土方子,实在不行就送县城,这一来一回,腿都得废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苏阮站了起来。
    她走到赵铁蛋面前,蹲下身子,仔细地查看了一下伤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吴主任,麻烦您帮我烧一锅开水,越开越好。”她头也不回地对跟过来看情况的吴桂英说。
    “另外,谁有烈酒?高度数的,借我用一下。”
    很快,开水和一瓶不知道谁贡献出来的、最劣质的“烧刀子”,被送了进来。
    苏阮先是用热水,一遍一遍地冲洗自己的双手,那仔细的劲头,看得所有人都一愣一愣的。
    然后,她将那把生锈的剪刀和镊子,在烈酒里浸泡了许久,又放在酒精灯上燎了燎。
    “忍着点,会有点疼。”她对赵铁蛋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她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已经和皮肉粘连在一起的裤腿布料,然后用镊子,夹着蘸了盐水的棉球,开始清理伤口里的脓液和烂肉。
    “嘶——”
    赵铁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一颤。
    站在他身后的贺霆,往前站了一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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