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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贺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没说话。
    而贺霆,他那张刀疤脸,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就沉了下来,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不行。”
    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冰冷,生硬,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院子里刚刚升腾起的一点喜悦气氛,瞬间被这盆冷水浇得干干净净。
    “大哥?为什么不行?”贺烈急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好事?”贺霆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贺烈,最后,死死地钉在苏阮那张还有些泛红的小脸上,“卫生员,每天要接触多少人?多少男人?农场里那些光棍,一个个眼睛都跟狼似的,让她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你们放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蛮横的、不容反驳的占有欲。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他的人,就得被他护在羽翼之下,不能暴露在任何有潜在危险的窥探里。
    “我不同意。”贺霆重复了一遍,语气斩钉截铁。
    “大哥,你这是因噎废食。”
    一直沉默的贺砚,终于开口了。
    他站直了身体,慢条斯理地走到贺霆面前,两个气场同样强大的男人,隔着一步的距离对峙着。
    “我问你,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是来历不明的流民!赵干事为什么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找麻烦?就是因为我们是黑户,拿捏我们,连个罪名都不用找!”
    贺砚的声音,一贯的温和,此刻却字字带锋。
    “大嫂当了卫生员,就不一样了。她是兵团的正式职工,受组织保护。动她,就是动兵团的人。我们几个,作为她的家属,身份也顺理成章地解决了。这叫从被动挨打,变成主动立足。这点道理,大哥你不会不明白吧?”
    贺霆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当然明白。
    可道理是道理,情感是情感。
    一想到苏阮那张脸,那纤细的腰身,要暴露在无数双贪婪的眼睛之下,他心里那头野兽,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咆哮。
    “我说了,不行。”他固执地,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
    “大哥!”贺砚也动了气,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想让大嫂一辈子就躲在这个破院子里,连门都不出吗?外面的危险是狼,可这院子里的危险,是温水煮青蛙!我们迟早会被赵干事那种人,玩死在这里!”
    “那也不能让她去冒险!”
    “这是机会!不是冒险!”
    兄弟俩第一次,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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