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在轻轻地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土墙上。
苏阮侧着身,看着地上那个沉默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总是用最霸道、最粗暴的方式,表达着最极致的温柔和守护。
“大哥……”
她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句。
地上的人,动了动。
“睡吧。”
贺霆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从地面传来。
“嗯。”
苏阮乖乖地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有这个男人守在门口,她觉得比睡在任何安保严密的总统套房里,还要安心。
夜,渐渐深了。
就在苏阮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压得极低的、尖细的说话声,顺着墙缝,隐隐约约地飘了进来。
“哎,你听说了吗?就是东头新来的那家子。”
一个女人的声音,充满了刻薄和幸灾乐祸。
“听说了,听说了!五个大男人,就带了一个女人回来!那女人我白天瞅了一眼,乖乖,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那小腰扭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另一个声音立刻附和道。
“可不是嘛!听守卡的李二愣子说,他们是从戈壁滩里出来的,天知道是从哪个土匪窝里被抢回来的。一个女人伺候五个男人,啧啧啧,真是不要脸!活脱脱一个破鞋!”
“破鞋”两个字,虽然说得极轻,却像两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地刺进了苏阮的耳朵里。
苏阮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而躺在地上,原本一动不动的贺霆,那高大的身躯,也猛地绷紧了!
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如鹰的眼睛,瞬间睁开,里面迸射出骇人的杀意!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节攥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乎是同一时间。
“砰!”
隔壁厨房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里面撞开了!
贺烈、贺锋、贺砚三道充满了戾气的身影,如同三只被激怒的恶狼,冲了出来!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如出一辙的、阴沉到能滴出水的表情。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
“他妈的!是哪个长舌头的烂货在嚼舌根?!”
贺烈双眼赤红,手里提着一把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