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下去,他真怕自己会在这狭窄的驾驶室里干出点什么混账事来。
“水……”
贺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啊?”苏阮闷声问。
“冰块!”贺霆咬着牙,嗓音哑得吓人。
苏阮愣了半秒,立马反应过来,脸颊烧得通红。
她赶紧集中意念。
一块拳头大小、棱角分明的冰块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她头都没敢抬,直接反手把冰块递到贺霆嘴边。
贺霆张嘴,一口咬住。
“咔嚓!”
坚硬的冰块被他硬生生咬碎。
极寒的温度在口腔里炸开,顺着食道一路往下,总算把那股邪火压下去了几分。
他大口咀嚼着冰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后车厢的几个兄弟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
“大哥这是……火气太旺啊。”贺锋摸着下巴,语气玩味。
“活该!”贺烈酸溜溜地哼唧,“谁让他霸占着大嫂!换我来开,保证比他稳当!”
“四哥,你快闭嘴吧。”贺砚毫不留情地拆台,“换你来,咱们现在全在沟里躺着了。”
贺野眼巴巴望着驾驶室,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我也想吃冰……”
“吃什么吃!没看大哥都快憋出内伤了吗!”贺烈没好气地瞪他。
接下来的路程,贺霆全靠嚼冰块续命,硬生生熬过了这段最颠簸的搓板路。
卡车终于驶入一片相对平坦的黑色戈壁,贺霆一脚踩下刹车。
“休息。”
他扔下两个字,推开车门第一个跳了下去。
他急需找个空旷的地方透透气,降降火。
苏阮如蒙大赦,赶紧从驾驶室里钻出来,双腿落地时还有点发软。
外头空气依旧燥热,但总比车里那快要爆炸的氛围强。
贺烈几人也跟着跳下车,舒展着僵硬的筋骨。
正午的日头毒辣得很,整片黑色戈壁滩连一丝风都没有,热浪滚滚。
“不行,得找个阴凉地,不然非得晒脱皮。”贺锋抹了把额头的汗,四下张望。
贺砚举起望远镜,很快在右前方发现了一片巨大的黑色风蚀岩,形状像个倒扣的蘑菇。
岩石下方正好有一大片阴影。
“去那边。”
一行人迅速转移到岩石背阴处。
避开阳光直射,温度总算降下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