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对贺霆说:“大哥,是……是避孕药。”
避孕药。
这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五个男人的心上。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阮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知道他们迟早会发现。
在这种朝不保夕的鬼地方,怀孕生子,无异于自寻死路。
她不想成为他们的累赘,更不想让一个无辜的小生命跟着他们一起受苦。
所以她只能偷偷地……
“对不起。”
打破沉默的,竟然是贺霆。
他那张刀疤纵横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愧疚和无力。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地、笨拙地擦掉了苏阮眼角因为羞窘和委屈而渗出的泪花。
“是我们……是我们没用。”
“是我们没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家,才让你……担惊受怕。”
贺烈这个暴脾气的糙汉,此刻也低下了头,声音闷闷的:“大嫂,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就是……就是心疼你。”
“是啊大嫂,”贺锋也难得收起了那副笑面虎的样子,脸上满是心疼,“你这么好的身子,吃这玩意儿……伤身体。”
贺野更是直接,他红着眼眶,拉着苏阮的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大嫂,你别不要我们……也别不要……小宝宝……”
苏阮看着他们一个个自责又心疼的样子,心头一暖,那点委屈和羞窘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悍匪,这些在戈壁滩上横着走的西北狼,此刻却因为她一个小小的举动,而露出了最柔软的一面。
“我知道你们对我好。”苏阮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一丝鼻音,“但我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
“你不是负担!”贺霆斩钉截铁地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是我贺霆的女人!就算天塌下来,老子也能给你扛住!”
车厢里的气氛因为他这句话,瞬间又变得暧-昧起来。
“咳咳!”贺砚不合时宜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天气太热了,大家都有点上火。”
“都怪这鬼天气!”贺烈烦躁地扯了扯衣领,露出了结实的胸膛,“热得老子裤裆里都能孵出小鸡了!”
他这粗俗的话,惹得苏阮脸颊又是一红。
看着他们一个个热得跟从水里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