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回血,出现在了透明的软管里。
成功了!
冰冷的生理盐水,顺着输液管,开始一滴一滴地,缓慢而坚定地,流入贺野的身体。
所有人的心,都暂时放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苏阮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贺野的身边。
她不停地,用贺霆找来的、浸过冷水的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贺野滚烫的额头、脖颈和手心。
时间,在寂静的废墟里,流逝得异常缓慢。
夜,深了。
贺霆他们几个,轮流在外面放哨。
房间里,只剩下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贺野粗重的呼吸声。
苏阮实在是太累了。
从昨晚的血战,到今天的伪装逃亡,再到现在的紧急抢救,她的精神和体力,都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
她靠在贺野的身边,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也一点一点的。
不知不-觉间,她就这么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一个温暖的、宽大的手掌握住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贺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憨厚和迷茫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高烧,似乎已经退了。
眼神,清明了不少。
“贺野?你醒了?”
苏阮又惊又喜,连忙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贺野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为熬夜和担心,而显得有些憔-悴的小脸,看着她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
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这个像熊一样强壮的男人,在面对几十个敌人的时候,都未曾皱一下眉头。
此刻,却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嘴巴一瘪,金豆子,就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大嫂……”
他的声音,沙哑,委屈,又充满了浓浓的依赖。
他抓着苏阮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
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那张还带着病态潮红的脸上,轻轻地,蹭了蹭。
像一只受伤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