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上的平菇在勤浇水的养护下,长势比之前卧房的门要快得多,唯一可惜的是近乎黑灰白色的菇头,不见一点或黄或红粉的迹象。
进山的大路在村南离得太远,好在出门右转的土路手脚并用也能爬上去。
山里翠得分不清方向,虫鸟的叫声覆上一层凉意。
宁纵走在前面,他个子高肩膀宽,把蜘蛛网和碍事的枝条清理得非常干净。
宁诺的竹筐只有两个皮球大小,穿过人踩出的小路走入大树遮挡的林中,低头找寻许久都不见朵能吃的蘑菇。
被踩碎或打碎的各种颜色的蘑菇倒是随处可见,就是太碎,实在分不清品种。
宁纵回头看她东瞅西望,背后的筐摆来摆去还挺像样,提醒着:“好好走路,看着点前面,别磕着。”
宁诺抬头,她甚至怀疑自己的眼花,手里的棍子没少拨草:“大哥,你看到个能吃的蘑菇了吗?”
问完她也觉得这话多余,看着怎么会不停下来采?但一朵能吃的都见不到,实在运气差了些。
宁纵:“这是山外围,能吃的蘑菇天不亮就被采光了,哪还能留到现在?”
宁诺听罢有些遗憾:“好吧。”
半晌后又暗自嘟囔:天不亮都有人来,那还不早出来。
但是她不能说出来,因为自己也知道,天不亮确实有很多危险,也不怪蘑菇贵,古代没手电筒野兽还多,若非真的穷苦,想也不会有人冒生命危险,在天暗灰的时候进山。
她把后背的竹筐挪到前面抱着:“大哥,陷阱也在外围吗?”
“这不能!”宁纵神色严肃,“拜师学手艺时师父就让发过誓的,带刺的和人高的陷阱得放到深山里,人几乎去不到的地方。”
陷阱危险,猎器锋利,若再因误伤心神乱了方向,村民的命就得交代在里面,当做野兽吃食便是损阴缺德的行径。
宁纵将这话记得牢,哪怕是大雪封山猎物少的可怜,他也从未将尖利的陷阱埋在山外围。
“现在肉柴价低,大些的猎物冷的时候更容易抓,不过兔子野鸡什么的在外围用弹弓就够了。”
宁纵正说着,转眼旁边就没了身影。
“人呢?”
宁诺快步跑到一棵松树下,用木棍将周边的杂草拨开,防止蛇虫毒蚁冷不丁窜出来。
然后一窝有大有小的蘑菇就露了出来了:这种学名叫黄粘盖牛肝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