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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小满噌地站了起来。
    “不、不行师父!您也说了咱们这一行三年入行五年出师,徒弟我的能力恐怕还未成熟,我……”
    她的声音越说越急,尾音已经开始发颤。
    这两年在云栖茶楼的后台,她给师父递了无数回醒木,泡了无数壶茶,把每段定场诗倒背如流——但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独自站在那张桌子后面。
    她以前觉得给师父暖场就是最害怕的事了,现在师父让她一个人挑一整场。
    白老先生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往下压了压,示意她坐下。
    周小满没坐,两只手绞在一起,站得笔直。
    “小满,你过来。”
    白老先生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不像是在对徒弟说话,像在对自己的孙女说话。
    周小满犹豫了一下,慢慢走到师父跟前。
    白老先生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只铜板。
    那只铜板被磨得油光水滑,边缘的花纹都快磨平了,正面隐约还能看出“通宝”二字,背面却已经模糊得什么也看不清了。
    “老夫在台上站了四十多年,四十多年前第一次登台,腿是抖的,嘴是干的,头一场说完,后背的汗把褂子全湿透了,那天散场之后,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在门口等我,塞了这只铜板到我手里,说——‘后生,你讲得好。’这个铜板,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老夫留了四十多年。”
    他把铜板放在周小满手心里,把她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合上。
    “你听着——你第一次开口的时候,一定会慌,慌也没关系,台下的人不是来挑你毛病的,是来听故事的,你只要把故事讲给他们听,他们就会像当年那个老太太对我一样,对你伸出手来。”
    周小满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铜板。
    铜板不大,却被师父的体温焐得温热。
    她的眼眶忽然酸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这两年半跟师父朝夕相处,见过师父在台上笑,见过师父在台下咳,见过师父散场之后一个人坐在后堂揉膝盖,也见过师父把铜板一枚一枚攒起来,却不知道师父贴身收着这样一枚铜板,收了四十多年。
    白老先生从竹椅上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份改好的说书稿。
    他把稿纸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又翻到第一回,用手掌在纸面上轻轻压了压,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压实。
    然后他把稿纸放在周小满手里,压在那只铜板上面。
    “这一场,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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