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搁下笔揉着发僵的手指,把厚厚一沓抄稿按回目顺序排好,拿镇纸压住边角,然后对着铜镜照了照自己。
镜子里那张脸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头发散了半截,袖口沾了好几处墨渍。
她对着镜子端详了片刻,然后认命地叹了口气——反正不是第一次熬夜抄书了。
第二天一早,知行书肆后堂的气氛跟过年似的。
不,准确地说,比过年还紧张。
过年是吃饺子放炮仗喜气洋洋的,可书肆的气氛明显不是喜气洋洋的。
因为前几日是所有人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了一个还没开封的书名上。
所以这几日都有许多人来知行书肆,有的来看书有的来买书,但实际上大家都有个隐秘的心思。
那就是打探第三部的信息。
而今日宋知有一来书肆,大家都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但大家不太敢明目张胆的盯着一个女子看。
还有人跑到宋知有跟前问她第三部什么时候能出?银钩赌坊的赌局越赌越多了!大家都在等开奖。
宋知有没理会这些人的追问。
怀里揣着书上了二楼。
这些主顾上不了二楼,他们原本还想跟着宋知有上楼的,但是才跟到楼梯口,就被牛娃等其他伙计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去路。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二楼乃是知行书肆内部人员才可进。
除了牛娃还有些伙计都是宋知有特意雇的,个个身强体壮,来保护知行书肆的。
这些主顾见讨问不到有用的信息,一个个只能摸着鼻子离开。
而宋知有一上二楼,立马直奔编辑部,没一会又从编辑部走了出来,书肆里的伙计们就跟安装了雷达似的,瞬间感应到了宋知有今日的不寻常之处。
他们的眼睛跟着宋知有在动,从宋知有上二楼,又进编辑部,最后从编辑部出来又去了三楼。
他们眼睛一眨不眨的追着她。
她一进入三楼自己平时办公的屋子,伙计们瞬间动了起来。
他们太了解自家的掌柜了,平时不轻易自己跑到编辑部,一般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才会主动去编辑部而最近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有一件事很重要。
没错,就是新书事宜!
所以他们都在猜测宋掌柜是去给编辑部送新书范本去了!
得到猜想的伙计们坐不住了,手上的事情立马放下。
瞬间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