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保定府也来了信,说那边书铺的《摸鱼周刊》上架当天就断了货。
有人专程从保定骑驴进京只为买一本第九期,到了城门口看见排队的长龙,吓得驴都倒退了三步。
再然后是天津卫——不是写信,是那边盐商家的管事亲自坐了半日马车来的,进门就拍着柜台说:“我们那边茶馆里都在谈一个叫姑姑的人,说这人从来不睡觉只睡绳子,这书到底什么时候到货”。
全城最坐不住的人是云栖茶楼的白老先生。
他从品书会回来之后就熬了整整一夜,重新编排了一套说书内容。
他不是单纯复述回目,而是把第一回“风月无情”拆成了三回书。
第一回讲李莫愁血洗陆家庄,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一出口,满堂茶客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回讲武三娘替丈夫吸毒血,讲到一半底下就有妇人开始擦眼泪。
第三回停在“杨过初见郭靖黄蓉”那里,他醒木一拍,说“且听下回分解”,差点被人用花生壳砸了脑袋。
可茶客们骂归骂,第二天还是来得更早了。
白老先生站在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这种“幸福感”油然而生,有一种大家离不开他的书一般。
而且这届主顾十分捧场,他也十分有成就感。
他每回说到杨过那张不饶人的嘴,底下就有人拍着桌子乐。
每回说到赵志敬打杨过,底下就有人磨牙根。
每回说到孙婆婆替杨过挡下全真教的道士,底下就有人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顿,满屋子都是闷闷的哐当声。
就问遇上这样捧场的主顾,说书人说书怎么会没有激情,白老先生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了!
“李莫愁这个角色,”
刘夫子坐在第一排,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有意思,她灭陆家满门,死在她手里的人不计其数,开场就是大反派,可你看她杀人的时候没有犹豫,没有狞笑,什么表情都没有!她不是嗜杀成狂,她是心死之后把杀意当成了呼吸!
后面你看她在窑洞里抱起郭襄,眼神软下来的时候,你会心酸,不是说那些死去的人不该死,是她本来也可以是个温柔的人,这种角色从未在任何传统话本里出现过。”
他说完,周围几个老茶客同时点头,有人又说了一句:“比《射雕》的梅超风还绝,梅超风是被逼到那一步的,李莫愁是自己走到了那一步还从不回头看!”
接着这人怕被人误会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我个人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