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你们爱聚就聚,茶总要喝的,我让丫鬟给你们要壶好茶。”
她回头扫了屋里一圈,目光从七位文官身上一一掠过,“几位大人想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别跟做贼似的,丢人。”
然后她大步走了出去。
雅间里安静了好一阵。
几个文官面面相觑,一个个坐回椅子上。
礼部郎中擦了擦额头的汗,户部主事猛灌了一口凉茶。
马康安跌坐回椅子里,对着桌上那张被拍出褶子的手抄回目愣了好一会儿。
外头大堂里的笑声还在持续,像一锅水烧开了又闷了盖子,憋得咕嘟咕嘟的。
他此刻只庆幸今天没有打算把全套《摸鱼周刊》带在身上——否则被当场扬在醉仙楼里,那可真是比抄家还难看。
后来的事正如所有人预料——这件事像长了翅膀一样,当晚就传遍了京城。
速度之快,连知行书肆门口木板上贴消息的人都跟不上。
第二天木板最显眼的位置贴了一张新纸,上头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昨夜醉仙楼,悍妇捉奸,奸乃《射雕》。”
旁边有人回了一句:“吏部郎中阅书被捉,大快人心。”
又有人补充细节:“听说那夫人踹门的时候,几位大人的手都在抖。”
紧接着有人另辟蹊径贴了一张更损的:“建议知行书肆开一间茶室,专供文官阅书,免得夫人们误会。”
底下跟了好几条:
“附议!”
“这钱我出!”
“文官专场,武将免入,免得被认出来!”
消息传到校场上,刘大柱差点把腰刀笑掉在地上。
他蹲在箭垛底下,把那张“悍妇捉奸”的纸条来来回回看了三遍,然后用袖子擦着眼角,对身边的孙奎说:“你记不记得上回他们在朝堂上骂我们看闲书?现在倒好——偷偷摸摸挤在一起看,还被老婆逮了个正着。”
孙奎难得笑弯了眉毛,一本正经地点评了一句:“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但刘大柱笑完之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说了句让邹云起都意外的话:“改天碰见他们,就别再挤兑了好歹现在是自己人。”
不过也有人说,这事未必全算坏事。
有人茶余饭后议论,说经此一役,几位文官府上的夫人们反倒都松了口气。
不是外头有人,比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