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就有轿子陆续抵达山脚。一顶接一顶,排成了长龙。
轿夫们气喘吁吁地抬着轿子上山,下来时个个满头大汗,可没人抱怨,因为主家给的赏钱比平时多了三倍。
山脚下,负责迎宾的侍女们忙得脚不沾地。
每来一位客人,她们都要核对请柬、引路、安排轿子,嗓子都喊哑了。
可她们不敢怠慢,因为来的都不是普通人——那边是定国公府的小姐,这边是承恩伯府的千金。
后头还有翰林院的女儿、御史大夫的孙女、户部尚书的侄女。
一个比一个尊贵,一个比一个惹不起。
可最让人意外的,不是这些世家贵女。
而是一群穿着统一青色衣裙的年轻姑娘,她们从几辆大马车上下来,安安静静地排着队,不争不抢,不急不躁。
领头的女子二十出头,眉目清秀,举止端庄,带着一股书卷气。
有人认出了她:“那是懿范学堂的副山长张倾词!后面那些是她们学堂的学生!”
懿范学堂,是京城唯一一所女子学堂。
一年前,张倾词女扮男装参加科举,轰动一时。
后来朝廷放宽了对女子的限制,指派她作为新开的学堂也就是懿范学堂的副山长来管理女子学堂,如今懿范学堂已经成为了京城女子向往学习的地方。
这懿范学堂起初可没人看好,人们的观念里觉得女子读书有什么用?
可她硬是把学堂办起来了,还办得有声有色。
如今,懿范学堂的学生遍布京城,有世家贵女,有官家千金,也有普通人家的女儿。
她们穿着统一的青色衣裙,走在街上,总有人指指点点,可她们不在乎。
张倾词带着学生们往山上走,一路上不停有人跟她们打招呼。
“张山长,您也来了?”
“张先生,好久不见!”
“张姐姐,您今天真好看!”
张倾词一一回礼,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她的学生们跟在她身后,一个个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骄傲的笑。
走到半山腰,张倾词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站着一个人,穿着月白色的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玉簪,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青竹。
张倾词愣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
“宋掌柜,您也来了?”
宋知有转过身,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