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书肆的铺子,第三天就关门了。
不是柳掌柜自己想关的,是房东不租了。
房东是个精明的商人,他听说了那些事,生怕自己的铺子沾上晦气,连夜让人把门锁了,换了一把新锁。
柳掌柜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钥匙,怎么都打不开那扇门。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块“文渊书肆”的招牌,在风里晃了晃,忽然掉下来,“啪”的一声摔成两半。
没有人同情他。
那些曾经跟他合作的笔耕者,纷纷找上门来要稿费。
那些曾经借给他银子的朋友,纷纷找上门来要债。
那些曾经被他收买的说书先生,纷纷跟他撇清关系,说自己是受了蒙蔽。
柳掌柜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四面墙壁,一无所有。
有人去文渊书肆那条街看过,回来跟林妙妙说:“柳掌柜的铺子关了,招牌也砸了,他整个人好像老了好几岁。”
林妙妙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起宋掌柜说的那句话——“没抄就是没抄。”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没抄了。
可她还是有点难过。
不是为柳掌柜难过,是为那些被谣言蒙蔽的人难过。
他们曾经那么相信知行书肆,后来又不信了。
现在,他们又信了。
可这种信任,还能持续多久?
每当有想不明白的事时,她都会下意识去找宋知有。
宋知有最常待在三楼的屋里,所以林妙妙很快就找到她。
宋知有正在窗前喝茶,阳光照进来,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
“宋掌柜,柳掌柜的铺子关了。”
宋知有点点头,没说话。
“您早就知道会这样?”
宋知有放下茶杯,看着她,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条长龙。
那些排队的人,有的在讨论剧情,有的在争论武功,有的在猜测后面的故事。
他们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妙妙,”她忽然开口,“你觉得,那些读者为什么喜欢咱们的杂志?”
林妙妙想了想:“因为好看。”
“对。因为好看。”
宋知有转过身,“不是因为咱们有多少证据,不是因为柳掌柜有多坏,是因为那些故事好看,只要故事好看,就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