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肆门口乱成一锅粥。
有人往里挤,有人往外跑,有人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还有人干脆在书肆里买了纸和炭笔,找了个角落坐下,当场就写。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先生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一张纸,握着炭笔的手微微发抖。
他写了几个字,又划掉,又写几个字,又划掉。
旁边一个年轻人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说:“老先生,您别急,慢慢写。”
老先生头也不抬:“不急?我写了三十年,从来没人收过我的稿子。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我能不急吗?”
年轻人不说话了,默默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
书肆里面更热闹。
林妙妙坐在编辑部的位置上,面前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队。
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沓稿纸,有人紧张得不停咽口水,有人激动得脸都红了,还有人不停地翻看自己的稿子,生怕有什么错漏。
“林编辑,您看看我这个。”
“林编辑,这是我写的,您先看我的。”
“我先来的!应该先看我的!”
林妙妙被吵得头都大了,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大家慢慢来!一个一个来!都能轮到!”
没人听她的。
前面的往前挤,后面的踮着脚往前看,生怕轮不到自己。
林妙妙只好站起来,把桌上的稿子收拢成一摞,抱在怀里,大声说:
“稿子放我这里,我按顺序看。看完通知大家。请大家留下姓名和地址。”
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人们一个接一个地递上稿子,报上姓名,留下地址。
有人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生怕自己的稿子被弄丢了。
还有人站在门口不肯走,说要等结果。
林妙妙看着桌上那摞越来越高的稿子,深吸一口气。
这才第一天。
后面还有十几天呢。
消息传得快。
当天下午,整个京城都知道知行书肆在收短篇了。
茶楼里,有人在讨论。
“五百文一篇?知行书肆这是疯了吧?”
“你懂什么,人家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点银子。”
“可他们收这么多短篇干什么?长篇不出了?”
“谁知道呢。听说要办什么杂志,叫《摸鱼周刊》。”
“摸鱼?这名字听着怪怪的。”
“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