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更高明的庇护,不是硬抗,而是引导对方将规则内的文章做足,同时设置无形的防火墙。
季清领命,又道:“殿下,还有一事。江家班如今炙手可热,恐遭梨园同行嫉恨排挤,甚至……下黑手。”
沈此逾淡淡一笑:“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梨园也有梨园的行道。宋知有既然敢用江家班,想必已有考量。不过……让京兆尹那边敲打一下几个跳得最欢的戏园东家,京城地面,还是太平些好。”
一场因戏曲火爆而引发的、涉及市井治安、行业竞争、朝堂博弈的多方角力,已在无声中悄然展开。
云栖茶楼的戏台上,依旧锣鼓铿锵,好汉们的故事引得万千观众如痴如醉。
戏台之下,暗流汹涌,无数目光正紧紧盯着这里,等待着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丝缝隙。
月娥捏着掌心里热乎乎的三两银子,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偷偷背过身,用牙轻轻咬了银角一下——硬的,是真的!
旁边演小生的柱子更是激动得眼眶发红,他家里老母病着,从前哪个月不是捉襟见肘?
如今这三两银子,足够抓药,还能割两斤肉、买一斗白面了。
班主江大成捧着那五两银子,半晌说不出话。
他走到宋知有跟前,深深一揖,声音有些哽咽:“宋掌柜,这……这真是……”
宋知有笑着扶住他:“江班主,这是大家应得的。戏好,客人才爱看,银子自然就来了。”
剩下的钱,宋知有按照契书约定,亲自包好,带着去了云栖茶楼。
茶楼掌柜周德发早就在雅间候着了,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见宋知有进来,连忙起身:“宋掌柜来了!快请坐!这个月的账,可是清清楚楚,满堂彩啊!”
两人核对了账簿,将利润五五分账。
沉甸甸的银两入手,周掌柜捻着胡须,感慨道:“不瞒宋掌柜,当初您找上门来说这合作,我心里还打鼓。如今看来,真是棋高一着!这江家班的戏,是越唱越有味道,把咱们茶楼的老客都留住了,还引来不少新客。”
宋知有抿了口茶,谦虚道:“是江家班有真本事,也是周掌柜您这茶楼地段好、名声佳,相辅相成罢了。”
“哪里哪里,”掌柜摆摆手,压低了声音,“不过,宋掌柜,树大招风啊。我听说,城里另外两家戏班子,最近可没少打听咱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