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体面绸衫、满脸横肉的管事,正对着地上一个蜷缩的人影唾骂,末了还嫌不解气,对旁边两个粗壮护卫一挥手。
“给我打几下,让他长长记性,省得日后再来污了咱们的地界!”
护卫得令,上前便要拳脚相加。地上那人挣扎着想护住头脸,却显得无力。
“住手!”宋知有眉头一蹙,扬声喝止。
叶氏和丫丫也立刻跟上。
那管事回头,见是一位衣着素雅却气度不凡的年轻女子,他似乎认出了宋知有,这可是连他们东家都要更为的女子。
他立马露出谄媚的笑。
“宋娘子,不是我们故意要打人。只是这泼皮无赖屡次三番来扰,我们说了多少次了死活就不离开,现下才给他点教训罢了。”
宋知有没理会他,示意丫丫扶起地上那人。
只见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满脸风霜,衣衫破旧,脸上身上已有几处青紫,正是江大成。
他惶然抬头,见是一位陌生女子相救,更是局促不安,连连作揖:
“多谢……多谢娘子……小的,小的这就走,不敢扰了贵人的眼……”
“为何打人?”
宋知有转向那管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
管事见宋知有气度,也不敢太过放肆,哼了一声道:
“这厮是城外一个快散架的戏班子班主,叫什么江大成。自家混不下去了,便三天两头来我们庆丰园,想把他那班子连同破烂行头一并塞给我们,换几个钱。我们庆丰园是什么招牌?岂会要他那些垃圾?好言好语劝不走,今日竟还想往里闯,惊扰了贵人听戏,打他几下都是轻的!”
江大成闻言,脸上羞愧与绝望交织,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辩白的话,只深深低下头,仿佛想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宋知有目光在江大成灰败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那是一双常年练功、操持乐器的手。
“你的戏班子,现在何处?还有多少人?”她忽然问道。
江大成一愣,没想到这位贵人会问这个,茫然答道:“在……在京郊山神庙里,还有……还有十一口人,连我在内。都是……都是从小跟着班子,没别的活路……”
“会哪些戏?”
“都是些老戏,《窦娥冤》《琵琶记》、《牡丹亭》……还有一些小把式、翻跟头……”
江大成声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