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茶楼!”丫丫补充,“云栖茶楼的白老先生不是还在说吗?咱们能不能跟周掌柜再商量商量,或者找找别的茶楼、甚至街边的露天说书摊子?多一个人讲,就多一群人听,听了觉得好,说不定就想买书呢!”
“我去找相熟的说书人!”徐向榆自告奋勇,“我认识两个在城外庙会说得好的,价钱也公道。”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在小小的账房里,勾勒出了一个立足于市井、绕过文人雅士之争的“下沉”推广计划。他们没有多少资源,想的都是最土、最笨、却可能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商议停当,叶氏叮嘱大家:“这事儿,咱们先悄悄做,别声张,尤其别让掌柜的为难。成了,自然是好;不成,也别给掌柜的添乱。掌柜的待我们厚道,我们尽心便是。”
众人点头,各自散去,心中憋着一股劲,准备暗中为书肆、为那本他们同样喜爱和付出了心血的《水浒传》,搏上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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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施琅那场由王百川幕后张罗、三皇子暗中支持的品书会,确如一场精心烹制的盛宴。
起初引得京城文坛饕客纷至沓来,高朋满座,赞誉盈耳。
文华阁作为京城第一书肆更是倾尽全力。
以最上等的纸张、最精美的装帧、最广泛的渠道铺货。
首批两万册《兰台玉屑集》迅速铺满各大书肆最醒目的位置,声势一时无两。
许多人确实是冲着“第一才子”的金字招牌去的,怀着朝圣般的心情购下那本装帧华美、定价不菲的文集,准备细细品味,提升自己的“雅趣”与“格调”。
然而,期望越高,失落往往越重。
《兰台玉屑集》辞藻固然华丽,用典堪称浩繁,骈俪对仗工整精巧,处处显示着笔耕者深厚的学识与雕琢文字的功力。
可读着读着,许多人渐渐感到一种“高处不胜寒”的疏离与疲惫。
文章多抒发文人士大夫的闲情逸致、山水情怀、怀古幽思,或是探讨某些玄而又玄的哲学命题,字里行间充斥着精致的忧悒与超然的遁世感。
美则美矣,却仿佛隔着一层琉璃罩子,看得见光彩,触不到温度,听得见雅乐,闻不到烟火。
对于大多数汲汲于功名、困扰于生计、或心中本就积郁着现实块垒的读书人而言。
这种过于“阳春白雪”的文字,初看惊艳,再看便觉空洞,细品之下,竟有一种“何不食肉糜”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