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风险太大。
那“妖书”的名头已经被权贵管家当众喊出,府衙差役也来过了,万一再出点什么事,下次塞银子恐怕都不管用了。
茶楼几十年的基业,可能真要砸在这“水浒”上。
不说,又实在舍不得。
自打开讲《水浒传》,茶楼日日爆满,流水翻了几番不说,云栖茶楼的名声更是随着“水浒”故事传遍京城。
隐隐有压过其他几家老字号、成为“水浒”话题核心阵地的势头。
骤然停下,人气必然骤降,那些闻风而来的新客也会流失,更重要的是,岂非显得自己怕了?
左思右想,周掌柜觉得这事儿不能自己硬扛。
书是知行书肆出的,合作也是长期的,真出了事,谁也跑不了。
他决定去趟知有书肆,探探宋掌柜的口风,也……讨个主意。
知有书肆后院小厅,茶香袅袅。
周掌柜没了往日生意场上的圆滑笑容,眉头紧锁。
他将茶楼那日的详细经过和自己的忧虑,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叹道:
“宋掌柜,咱们合作多年,向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这《水浒传》……风头是出了,可这烫手山芋,老朽我实在是有些捧不住了。白老先生那边,我这心里也没底,今日特来请教,这书……咱们茶楼,还说不说?”
宋知有静静听完,并未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浮叶,目光沉静,仿佛在斟酌字句。
片刻,她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周掌柜,那目光清亮而坚定,竟让周掌柜有些不敢直视。
“周掌柜,”宋知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您的顾虑,我明白。差役上门,权贵施压,任谁都会怕。怕茶楼被封,怕半生心血付诸东流。”
周掌柜连连点头,这正是他心头最重的石头。
“但您想过没有,”宋知有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隐隐透出一股锐气,“他们为何怕?为何要称《水浒传》为‘妖书’?为何连一个管家,都敢借着主子的势,对百姓口出狂言,对差役颐指气使?”
周掌柜一愣,迟疑道:“自然是……书中写了些犯忌讳的东西,触怒了那些贵人……”
“是,也不全是。”
宋知有微微摇头,“书中所写,是前朝故事,是江湖恩怨。真正触怒他们的,是这故事照见了现实!
是百姓听了‘鲁达拳打镇关西’,会想起市井中那些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