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位父皇,平日里总是一副不苟言笑、威严深重的模样,朝堂之上杀伐决断,说一不二,谁能想到,私下里竟会对这些风花雪月的话本如此上心?
先是《红楼梦》,如今又是《梁祝》……
沈此逾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指尖有些发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位父皇。
那威严面具之下,或许还藏着些不为人知的、属于凡人的细腻与……趣味?
“父皇教训的是,”沈此逾收敛心神,恭敬地应道,“儿臣日后定当注意,不再将此类闲书带入宫中,以免扰了父皇和母妃清净。”
没想到他说出这句话之后,皇帝的神情并未放松,
“不不不,朕并非是这个意思。”
皇帝立刻露出纠结的神情。
沈此逾更加不解了?难道不是这个意思,那刚才还说“这类的书籍莫要带入宫中”的吗?
怎么?他应该不可能会错意啊!
难道……难道父皇是在跟他玩什么文字游戏?还是说,父皇其实……
沈此逾抬眼,小心翼翼地看向御座上的父皇。
只见皇帝脸上那点不自在的红晕还未褪去,此刻又添了几分懊恼。
他眉头微蹙,像是在为自己刚才的表达不当而烦恼,又像是在斟酌着该如何解释。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威严和决断的眼睛,此刻竟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有些躲闪,又有些无措。
“朕的意思是……”
皇帝张了张嘴,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朕的意思是,你母妃……她身子弱,那些话本里的故事,未免太过……太过……”
他“太过”了半天,也没“太过”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是含糊地说了句:“总之,你母妃看了,怕是伤神。”
沈此逾:“……”
母妃看了伤神?
他想起母妃拿到《梁祝》时,眉眼弯弯、笑靥如花的模样,那哪里像是伤神,分明是看得津津有味。
再说了,父皇若真担心母妃伤神,直接叮嘱母妃便是,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把他叫过来,还说什么“写得不错”,又说什么“莫要再往宫里带”,现在又说不是那个意思?
这前后矛盾,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沈此逾心中那股荒谬感再次升起,而且比刚才更甚。
他隐隐觉得,父皇今日的反常,恐怕和《梁祝》本身关系不大,倒是和父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