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粳米淘洗好浸上,又取了几条腌肉切碎,再将泡发好的蕈干、笋丝料理了。接着,将肉碎、蕈丝、笋丝调味,一同放入大锅中,加入清水,放到灶上,用小火慢慢煨着。
待一切安排妥当,她才洗净手,回到货车上。
夜深露重,寒气侵人。
林芜取出夹绵袄子给自己和林景穿上,又展开了那条薄衾被,将两人紧紧裹住。
林景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靠在自己的小包袱上,毫无睡意。
“怎么还不睡?”林芜轻声问道,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是不是今儿被吓着了?天杀的王老五,净不干人事!”一旁的李三娘跟着骂了一句。
林景轻轻摇了摇头,小手轻轻拍了拍身后的包袱,用几乎微不可闻的气音说:“包袱有点硌。”因家当微薄,这孩子对他们的每一样物品都格外看重,所以包袱有一点变化他都能立马察觉。
林芜心下微怔。林景无论是之前睡山洞的草堆,还是这几夜枕着包袱,都从未喊过不适。
她心念微转,面上神色如常,只顺着他的话说:“许是取了衣裳和薄被出来,里面的东西硌着了吧,娘看看。”说着,便动手解开了那个小包袱。
借着从车篷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和篝火余光,她在几件旧衣物间仔细摸索。很快,指尖触到一串硬物,藏在林景的头巾下面。
林芜心头猛地一跳。
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一旁似乎已重新合眼的李三娘,她压下心中的惊悸,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平静:“没事,用头巾垫垫就不硌了。”
她利落地用头巾将那串东西重新盖住,系上包袱。
林景乖巧地点了点头,这才继续睡下。
但两人一时都没有睡意。
第二日清晨,天气又比昨日凉了不少。
锦程行的护卫伙计们在一阵浓郁暖香中醒来的。
只见林芜立在灶边,手持长勺,缓缓搅动着一大锅正微微翻腾的浓白汤粥。粥汤稠滑,可见嫩滑的肉片、软滑的蕈丝和笋丝,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
这便是今日准备的朝食,肉糜蕈笋暖粥。
用文火煨了一夜,腌肉和蕈笋的鲜味完全融入米粒,滋味醇厚鲜香。
在这寒冷的清晨,一碗暖粥下肚,顷刻便驱散了凉秋的寒意与晨起的倦意,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全身,连指尖都跟着舒展起来。
方谦也在车厢里用了一碗,粥入口绵滑,咸淡得宜,滋味甚好。
他搁下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