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罢,皆是恍然大悟,原来缘由在这儿。那大娘自己邀人不成,便怀恨在心。再看痦子大娘,目光里不免带上了鄙夷。锦程行和寻常小商队,只要不傻,都知道该怎么选。
孙领队更是额角冒汗,又是气恼又是尴尬:“这事、这事……唉,确是我孙福管束不严!我也劝过大娘莫要强求。谁曾想她竟这般心胸,记恨至今!这王老五更是混账,添油加醋,胡言乱语,闹出这等是非!您放心,往后我定严加管束,绝不再让他们生事!”
孙领队这番话,更是证实林芜所言非虚。
林芜听罢,这才垂眸看向地上的王老五:“请起吧,我当不起这般大礼。只望你日后都能谨言慎行,莫要再传出些不干不净的闲话,坏了商队和气。”
林景紧紧挨在了林芜腿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跪在地上的王老五,小拳头在身侧攥得紧紧的。他小小的身子紧绷着,嘴唇紧抿,像可怜又倔强的小兽。
众人瞧见这母女俩,当娘的肤色黝黑,满面风霜,一身穷苦;小的更是瘦弱单薄,穿着半旧不新的衣裳,小小年纪便跟着寡母颠沛流离。
再对比一旁惯会撒泼耍横的王老五母子,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什么与管事有私?瞧这母子俩老实怯懦的模样,怕是连跟管事多说一句话都不敢。编排这种谣言,其心可诛!一时间,看向林芜母子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悯。
待王老五起身后,孙福立马掏出一个荷包,递向林芜:“林娘子,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商队管教不严。您看这混账也认错了,扣下的工钱理当赔给您压惊,万望您收下,莫因这小人气坏了身子。”
众人的目光霎时又都聚到林芜身上,只见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孙领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钱,我是万万不能收的。”
此言一出,众人都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