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们照旧在一旁热热闹闹地谈天说地。
“要我说,林娘子的手艺着实非凡,秦老爷竟也起了招揽之心。”
林芜一听,连忙接话:“小哥说笑了,只是秦老爷需用些温补脾胃的餐食,而我又恰巧早年因自家孩子肠胃弱,胡乱琢磨过几样粥羹面食,实在是机缘巧合罢了。若是那些正经的大荤硬菜,我可是半窍不通的。”
她笑着解释,眼下可万万不敢露风头。
“林娘子莫要过谦,凭您和李三娘这手艺,往后若在凌州或是乌仓县支个食摊,保管客似云来。”
“是哩!不如就在凌州,我定日日去捧场。”
小赵也笑着凑趣:“算我一个,保管把摊子前的板凳坐穿。”
林芜摇头轻笑:“这饭香多半是仗着咱们商队舍得用好料。咸肉腌得透,干货品质好,任谁来做都差不了。”
“这话不假,也就锦程行才能让咱们这么挥霍,咱们平日里有米饭吃便是顶好的日子了,更别说这么实在的咸肉饭。谁曾想咱们这趟享福来了。”李三娘原本瞧着秦老爷独独招揽林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方才一听她那么说,倒确是机缘巧合,便也跟着感叹道。
“可不是跟着东家享福了。”众人笑着应和。
林景也捧着自己的小木碗,坐在一旁矮凳上小口吃着。他吃得很认真,小木勺每一口的份量都舀得刚刚好,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吃完一口再一口,也绝不会有米粒从碗勺遗漏出来。
他那斯文秀气的小模样,在这一片喧闹中显得尤为安宁。
“哟,你们瞧瞧小景娘吃饭多斯文,”李三娘眼尖,笑着指过来,“跟我家那几个抢饭的皮猴子真真不一样。”
一旁的小赵也扭头看去,脱口接道:“我瞧着比东家府里的小娘子还讲究些。”
林景闻言,举着勺子的小手一顿,睫毛轻轻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