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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便解了油腻。
“说到这甜羮,”方谦搁下汤匙,“想来观亭应当喜欢,不知他随伯父初到凌州,能否适应这边的饮食。”
“观亭可是仲铭兄的长孙?”秦啸山问道。他与殿帅久未联系,沈家又远在湖州,因此对其后辈情况知之甚少。
“正是,”方谦颔首,“观亭虽尚在弱冠之年,行事却沉稳练达,更有龙章凤姿,风仪超然。莫说湖州,便是放在京城里,那些个声名在外的世家子弟,在他面前怕也要逊色几分。”
沈观亭向来是方家长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方家孙辈的阴影。作为姻亲,方谦也算沈观亭的长辈,每每向外人提起这位小辈,言语间总不免带几分与有荣焉的夸耀之意。
秦啸山闻言,若有所思。沈仲铭亲自带着最出挑的孙辈前来凌州,此中意味,颇为深长。
“能见到这般才俊,老夫这趟是值了,”他舀了一勺甜羹,语气似是寻常闲聊,“仲铭兄离京十余载,此番既到了凌州,怎不索性回京看看?几位故交老友,也都念着他。”
方谦闻言,只微微一笑:“沈伯父说,如今京里正是热闹的时候,人多眼杂,规矩也多。倒不如在凌州这般地方清净自在。您久在乌仓县,想必最是明白。”
秦啸山笑着点头:“这倒确是仲铭兄的做派。咱们这些行伍出来的老骨头,性子直,礼数粗,还真可能一个不小心便冲撞了贵人。”
“正是。有时小侄都想,不如干脆在湖州置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