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这蟒身姿态,可瞧出什么?”归元先生指尖轻点羊皮图。
那巨蟒尾部盘卷,身躯扭转向一侧,如暗流涌动。公子端详片刻,答道:“似欲蜷缩成团,蓄势待发。”
归元先生颔首:“正是抱元守一之态。”说着将图一转,蟒首陡然对准公子,血口贲张,凶光逼人。公子心头一凛,不由后退半步:“这般看去,却又如猛虎伏山,伺机欲噬,叫人胆寒。”
“这便是磐石关的妙处,妙就妙在将发未发的状态。将军府恰落于蟒心之位,牵一发而动全身。可若心脉受损……那这条巨蟒生机立断。”归元先生语意幽深,戛然而止
“将军府会出什么事情?”公子越发觉得归元先生有些不太对劲。
归元此刻没有回答他,只是又问道:“你猜将军此刻是在宴宾?还是去做其他什么事了?”
公子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归元。
“公子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徒弟。”归元先生把笑容一收,然后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徒弟?”
“今日过后,这里你怕是呆不下去了,做我的弟子,我可以带你离开。”
“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公子听到这话已经预感到归元先生十分不正常了。
倒是归元先生此刻抬头向着屋外看去:“新娘子马上进府了。新郎官,你考虑的时间可不多了。”
话音还未落,门外就有小厮冲了进来,见到公子大喜道:“哎呀,我的少爷,少奶奶马上进门了,你可别在这躲清闲了,快跟我走。”
郡主要进门了,公子急忙整理了下衣冠,再转过头发现归元先生已经不见了踪迹。
小厮见公子还在发愣,急忙拉着他往外:“公子还在犹豫什么?这花轿可不等人。”
“归元先生呢?你可看到他去哪了?”
“什么先生?哎呀,我的公子。再不走可就错过了吉时了。”小厮也不管公子再说什么,架着他往外走去。
前厅外好不热闹,众人见到公子以后又是一阵奉承。小厮通通不管拉着公子走到了门口。此刻花轿已经到了门前,众人见到新郎官来了,又是一阵起哄。
此刻若从高空俯瞰,磐石关万家沉寂,唯将军府灯火通明,迎亲队伍如血线汇入府中,仿佛整座关城的生机皆被这“心脏”吞噬。
而府门上空十余丈处,归元先生凌空而立,衣袂静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