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埃德视角中的小绿就像是将饱和度拉到了最低一般,颜色完全消失,只剩下了几种略显不同的单调灰色。
而小绿的枝头以及嫩叶边缘,此时也开始迅速枯萎腐败。
阿德莱德的核心能力是挂debuff,用这个世界的话来说就是毒性与诅咒。
而众所周知,诅咒这种能力的应用范围扩大,威力也会随之削弱。
反过来说,当阿德莱德将绝罚的范围局限在比埃德还要更小的小绿身上时,他的诅咒便强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咳!”
埃德一个踉跄没有站稳,随后呕出了一口黑血。
那是与他共生的小绿开始腐烂的迹象,而小绿扎根在他的眼眶中,根系更是遍布他的整个身体,二者相互融合无法分离。
小绿如果被阿德莱德诅咒致死,埃德也必定会一同死去。
眼前的面板忽明忽暗,就像卡了bug的游戏系统。
终于在再次黯淡过后,熟悉的嫩绿色边框没有再次亮起。
听上去有些滑稽,但埃德能够听到小绿此刻在自己的脑子里咳嗽。
不过这也是好消息,至少说明和自己相依为命的世界树幼苗没死,虽然只是暂时的。
“我说,还能坚持吗?”
埃德在脑子里询问自己的搭档。
“能。”
忙着咳嗽的小绿给出了回应:
“一切……按照……你的‘那个’计划……”
“好。”
埃德拭去嘴角的黑血,仅剩的左臂无力垂落身前,其上上口器微微闭合,颗颗利齿迅速老化掉落。
但即便如此,埃德也依旧站在原地,他的手臂上亮起了片片赤色的龙鳞。
虽然那些鳞片看上去黯淡无光仿佛营养不良,但他仅剩的独眼在看向阿德莱德时还是露出了决死的慨然。
阿德莱德看向埃德,像是在看一头穷途末路的孤狼。
远处的湖泊岸边,骑在战马背上的“西里尔”看着这精彩一幕,嘴角不禁微微勾起,双手也在身前交叠——
“啪!”
仿佛是为戏剧的高潮而喜悦,金属手甲轻轻撞击,发出了一道并不算响亮的击掌声。
那声音几乎只是传出了五步便彻底消散,但对于此刻战场中的一人却是例外:
玛格丽特。
清脆的击掌声仿佛是在蜘蛛的灵魂中回响,就像幼时教堂每逢礼拜时响起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