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连新手都不会信的借口,她居然敢拿来搪塞自己。
朗姆没有错。
她早已经投向了光明,彻底背叛了组织。
琴酒垂在黑色大衣下的左手,指尖以微不可查的幅度缓缓收拢,指节泛出青白。
他没有任何情绪外露,脸上甚至还维持着那副漠然冰冷的神情,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乱过半分。
可眼底深处,已经掠过一抹决绝的杀芒。
对付叛徒,他从不会给第二次开口的机会。
悄无声息间,他的右手缓缓滑向腰后,指腹贴上伯莱塔手枪冰凉的金属纹路,动作轻得如同夜风拂过衣料,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枪口在阴影里缓缓抬起,精准、稳定、毫不偏移地对准了库拉索的后心位置 —— 那里是心脏正后方,一击就能彻底断绝生机。
他在等。
等库拉索彻底放松警惕的那一瞬。
等一个最完美、最没有反抗余地的偷袭瞬间。
库拉索背脊笔直,表面镇定如常,可心底早已绷紧了弦。
她能清晰嗅到空气里弥漫开来的硝烟味,能感受到背后那道越来越冰冷、越来越致命的视线。
那是琴酒独有的、锁定猎物时的杀气,熟悉得让她脊背发寒。
她在赌。
赌自己能撑到证据录下,赌白泽忧能及时察觉异常。
而天台之上,白泽忧的心脏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盯着摩天轮顶端那盏忽明忽暗的观景舱灯,耳机贴紧耳廓,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声响。
风在耳边呼啸,灰原哀紧紧攥着他的衣袖,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就在这一刻 ——
耳机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布料摩擦声。
那是枪套与大衣内衬相蹭的动静,短促、冰冷,带着致命的预兆。
紧随其后的,是琴酒那骤然压低、近乎停滞的呼吸 —— 那是杀手扣动扳机前,最后的屏息。
白泽忧的瞳孔在瞬间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他太清楚这个声音了。
是琴酒要开枪了。
是偷袭。
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攥紧通讯器,压到最低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刺破电流,直直炸入库拉索耳中:
“库拉索!趴下!他在你身后举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