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做事要小心,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旦出了意外,马上离开,不要舍不得成果。”
库拉索慢慢抬起头,银色的头发滑落到肩膀上。
这一下,露出了她那张又冷又美的脸。
她的眼神还是很平静,像一潭没有波纹的深水。
只有手指摸金属牌上乌鸦图案的时候,力气稍微大了点,露出一点点不容易看出来的严肃。
她轻轻点头,脖子转动的幅度很小。
声音冷冷的、低低的,没有多余的话,却带着深入骨子里的绝对服从,“是,朗姆先生。”
朗姆的那只眼睛沉了沉,镜片反射着墙灯昏黄的光。
他冷冷的目光紧紧盯着库拉索的脸,好像要透过她平静的表情,看清她心里的每一点想法。
他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能反驳的警告。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有力,“别出差错。”
顿了顿,他慢慢抬起头,看向甬道深处无边的黑暗。
那只眼睛的光更黑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点点奇怪的肯定。
“伦敦这边的情况很复杂,MI6的人到处都是,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个个都不好对付。”
“但对我们来说,越复杂越好。情况越乱,越容易藏住我们的行踪,越能顺利完成潜入。”
库拉索还是面无表情,只是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掌心的金属牌上。
她轻轻应了一声“明白”,声音轻得几乎被滴水声盖住。
可那声音,却还是清楚地传到了朗姆耳朵里。
她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也没有一点犹豫。
转身,就朝着甬道深处走去,黑色的风衣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风衣下摆扫过地面上结的水珠,留下小小的湿痕。
她的脚步稳重又干脆,一点都不拖沓。
脚步声在空旷安静的甬道里响起,清脆又有节奏。
但随着她走进黑暗,脚步声慢慢变轻、消失。
最后,完全融进了“嗒、嗒、嗒”的滴水声里,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朗姆一个人站在石厅中间,没有马上离开。
他的那只眼睛,慢慢转向石厅深处的阴影。
那里只有昏暗的墙灯光,扭曲的影子在石头墙上晃,显得特别吓人。
他镜片上的光时亮时暗,挡住了眼睛里的心情。
镜片后面,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