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熬了整整三个月,每天泡在办公室,啃着面包、喝着冷水,熬到凌晨两三点,改了十几遍的项目方案,被他轻飘飘一句话就抢了功劳!
他拿着我那份方案去跟董事长邀功,升职加薪全是他的,而我呢?连一句像样的夸奖都没有,还要被他当成下人一样呼来喝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遏制的悲愤,喉咙里发出浓重的哽咽声:“更可恶的是,他还拿我当年挪用公款给母亲治病的事威胁我!”
“那时候我母亲病危,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逼着我交巨额手术费,我走投无路,才一时糊涂动了公款,这些年我拼尽全力还款,就是想把这件事埋在心底,好好照顾母亲和孩子,可他偏偏要把我的伤疤撕开,一次次拿这件事要挟我,让我对他言听计从!”
情绪彻底冲破了理智的防线,他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连呼吸都带着剧痛,眼神里布满了血丝,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和麻木。
声音微弱却又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辩解:“昨天晚上……他又堵在我家门口,面目狰狞地骂我,说三天之内凑不齐钱,就把我挪用公款的事捅到公司,捅到街坊邻里,让我一无所有,让我彻底垮掉。”
“我回到家,看着医院送来的催费单,上面的数字像一把尖刀,扎得我心口发疼;我看着孩子熟睡的脸,想着他明天还要问我要学费,想着病床上的母亲还在等着手术费……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没有办法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哽咽着,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碎成一片,他用力摇着头,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像是要将自己撕裂一般。
反复念叨着,语气里满是绝望和无助:“我不是故意要杀他的,真的不是……是他逼我的,全都是他逼我的!如果不是他,我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的母亲不会受苦,我的孩子不会没有安稳的家……是他活该啊!”
他哭着控诉时,白泽忧缓缓蹲下身,指尖捏起地板角落一枚十元硬币。
阳光斜射进来,落在硬币边缘的划痕上,折射出冷光,映在柯南的眸子里。
白泽忧摩挲着硬币纹路,语气平静却笃定:“所以你提前准备了三十枚十元硬币,装在空塑料瓶里,趁今天下午在KTV单独见面时动了手?”
“我打听好他今天来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