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会听不出他话里嘲讽的意思?
不过仍然介怀她当初差点嫁给温卿然的事情罢了。
见她似乎是恼了,萧璟昀唇侧若有似无的微末弧度才瞬间敛去。
声线疏离,冷漠又寡凉开口:
“既然夫人累了,那为夫只能自己看了。”
卧房中再次只剩下不太熟悉的夫妻二人。
可那莫名其妙的短暂谈话,却像打破了温馨假象的黑手,让那层本就虚假的须臾温情瞬间褪的干净。
望着榻上女子依旧背对着他,萧璟昀扯了扯唇角,带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拆开信件一目十行掠过,随即扔去一旁的炭盆里,火光吞噬了“瑶华郡君亲启”几个字,薄薄的纸张很快烧完了,只激起短暂的火花。
深深地看她的背影,眸色难辨喜怒。
他余光扫过她紧绷的脊背,轻嗤出声:
“夫人真的就不想知道温卿然来信做什么吗?”
姜衿瑶紧绷的身形随着呼吸微微停滞片刻。
“不过是寻常问候罢了,夫人不用想太多。”
说出来的话,语气平静。
直白地敲碎她心中最后的防线。
姜衿瑶呼吸不由地一滞,掩在寝被下的指节也一点点蜷起。
萧璟昀从来不是一个随意胡说八道的人,今日他既突然提起温卿然,必然是有其他的缘由。
二人因婚事,势同水火一般。
放眼朝堂上,谁人不知二人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若是温卿然升官,他必然不会贺喜。
方才他应是听到了她们几人的讨论,若不然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起。
因为温卿然若是有难,萧璟昀不去落井下石,已是算他生了天大的善心了。
最终,姜衿瑶都没回他半句。
一整夜,她都难以平复心底杂乱的思绪。
脑海中昏昏涨涨,连带着眉眼也酸涨得厉害,夜越深,反而头脑越清晰。
她烦躁闭眼,头脑中的炖痛疼得更甚了。
但好在,没多久,大约是那碗汤药起来了作用,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自从父母故去后,每当心情差到极致时,她大多都是强迫自己睡上一觉。
虽然这种逃避的方式当下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但多少可以让烦躁的心情短暂的平静下来。
平复心境后,静下心来慢慢放空思绪想些